“记牢了!”
三十人齐声应道,声音压得极低,却透着十足的底气。
半个月的极限记忆训练可不是白练的,这点特征,要刻进脑子里根本不难。
“好”
张道玄点了点头,声音抬高了些许。
“现在,体貌身形、习惯动作能对上这三个人的,站出来。”
话音刚落,队伍里应声走出三个人。
第一个是左撇子的横练手周虎,身形魁梧,脸上也有一圈络腮胡,只是稍短些,抹黑了就能以假乱真。
第二个是斥候出身的林七,天生外八字,个子瘦高,远看几乎一模一样。
第三个是老队员吴疤,脸上本就有一道旧疤,只是位置稍偏,用炭笔稍改一下,夜色里根本分辨不出。
三个人站出来,众人借着月光一看,还真有七分相似。
再穿上对方的黑甲,混在巡逻队里,远看绝对认不出来。
铁狗看得眼睛瞪得溜圆。
“我去!合着记半天特征,是要李代桃僵啊?”
“不然呢?”
秀才淡淡一笑。
“无声抓捕,身份替换,这才是渗透的第一步。”
张道玄没多解释,只看向秀才,语气沉了几分。
“人你带,半个时辰内,把那三个巡逻兵悄无声息地带回来。不能呼救,不能鸣金,不能惊动附近的大部队。”
“任务失败,所有人化整为零,城西五里乱石坳汇合。”
“喏”
秀才躬身接令,点了六名身手最好的队员,加上陆少鸣,八道身影如同融入夜色的鬼魅,悄无声息地摸向山坳。
与此同时,方琼已带着两人,提前隐入山背的一处天然山洞中。
山洞里早就被简单收拾过,石桌上摆着一排排磨得发亮的刑具,细如牛毛的封脉针、泛着幽光的蚀骨散,还有各式专门用来刑讯的精巧器具。
方琼拿起一根银针,指尖轻轻捻动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。
半个月前,他还是个会在高压之下崩溃溃不成军的外勤队员。
现在,他是砺刃营的首席审讯教官。
这些日子,他把自己当年崩溃的每一个细节、每一丝心理变化,都翻来覆去地拆解,又结合张道玄给的刑讯思路,磨出了一套专门对付精锐的法子。
别说三个刀马队的兵,就是四品硬骨头,他也有把握在半个时辰内,把对方肚子里的话全掏出来。
“都检查一遍,别出纰漏。”
方琼放下银针,声音平静得不带一丝温度。
“等会儿人送过来,先封了内力,堵了喉咙,别让他们咬舌自尽。”
“是”
山洞里的灯火晃了晃,映着墙上的影子,透着几分森然。
山坳那边,抓捕行动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刻。
三名刀马队队员正斜靠在岩石上歇息,其中一个拎着酒壶仰头往嘴里猛灌,丝毫没察觉死神的阴影已悄然贴到了身后。
刀马队善骑射、善冲阵,素来都是正面厮杀,最缺的就是近身突袭的应对训练。
再加上他们笃定武禁司的人早已躲进了深山,心里本就松懈,此刻更是全无防备。
秀才打了个手势,陆少鸣身形一晃,如同鬼魅般贴向最外侧的矮个子。
那人刚觉出不对劲,脖颈刚要转动,陆少鸣的指尖已精准点在他的昏穴上,另一只手同时死死捂住了他的嘴。
“唔……”
一声闷哼被堵在喉咙里,那人翻了个白眼,软倒了下去。
几乎同时,另外两队也扑了出去。
络腮胡反应最快,听到动静立刻去拔刀,可他是左撇子,刚把刀拔出一半,秀才已经绕到了他身侧,一掌砍在他的后颈上。
“呃……”
络腮胡闷哼一声,身子晃了晃,却并未立刻栽倒,反而借着余劲反手一拳砸向秀才。
他毕竟是三品精锐,近身反应虽慢,力气却不小。
秀才早有预判,侧身躲开,指尖精准点在他腋下的麻穴上。
络腮胡胳膊一软,刀“当啷”掉在地上,随即被两名队员按倒,死死捂住了嘴。
只剩最后那个瘦高个,反应过来后抬手就想去吹哨子报警。
可他刚把哨子放到嘴边,陆少鸣反手一枚石子弹出,精准打在他的手腕上。
“啊!”
瘦高个痛呼一声,哨子掉在了地上。
他刚要喊,陆少鸣已经蹿到他面前,一拳砸在他的小腹上,紧接着封了他的哑穴和昏穴。
整套动作行云流水,从动手到制住三个人,前后不过十个呼吸。
没有喊叫声,没有金铁交鸣,连地上的落叶都没惊动多少。
秀才蹲下身,指尖探过三人的鼻息,又仔细排查了四周的痕迹,确认无一遗漏,才压低声音开口道。
“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