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应诺,转身飞奔下城楼去安排部署。
夜幕降临,锦州外的荒野一片死寂。
成千上万的陈家军工兵部队,在夜色的掩护下,抬着一箱箱散发着机油味的军绿色木箱,默不作声地散开在辽西走廊上。
洛阳铲起落,泥土飞扬。
一颗颗圆柱形的黑色铁罐地雷,被小心翼翼地埋入松软的黑土地中,拉线在杂草间纵横交错,反坦克雷则被伪装在铁路两侧的碎石路基下。
整整一个夜晚,这片长达十公里、宽数公里的平原通道,被生生改造成了一座巨大的地狱熔炉。
清晨,浓雾再次笼罩了辽西平原。
“踏,踏,踏……”
一阵整齐而沉重的皮靴踏地声,在雾气中渐渐清晰。
川本混成旅团的先头部队,正端着装有明晃晃刺刀的三十八式步枪,在漫天的大雾中肆无忌惮地前行。
走在最前列的是一个日军步兵小队,他们神色傲慢,根本没有把不远处隐约可见的锦州城墙放在眼里。
“军曹阁下,前方发现了陈家军设立的红色警戒线和木牌。”
一名日军士兵停下脚步,指着前方的一块木牌大喊。
木牌上用中日双语赫然写着:
“军事演习禁区,擅闯者死!”
日军军曹走上前,轻蔑地看了一眼那块木牌,冷笑一声,拔出腰间的军刀,狠狠一刀将木牌劈成了两半。
“八嘎!”
军曹的声音里满是不屑与狂妄。
“支那人的军事威吓,不过是懦夫的挣扎罢了!”
“大日本帝国的勇士,不受任何威胁!”
“命令部队,继续前进!”
“越过警戒线!”
随着他的一声令下,几十名日军士兵端着刺刀,肆无忌惮地跨过了那条红色的警戒线,踩在了松软的泥土上。
军曹走在最前面,脸上带着胜利者的骄傲笑容。
突然,他的右脚靴底传来了一阵异样的触感,似乎踩到了什么硬邦邦的金属机扣。
“咔哒……”
一声清脆、突兀而又极其刺耳的机械弹簧释放声,在寂静的荒野中骤然响起。
军曹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。
还没等他反应过来,他脚底下的泥土中,一个黑色的铁罐子裹挟着火药的气体,猛地从土里窜了出来,弹射到了半空之中。
那是,腰部的高度。
死神,在此刻睁开了双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