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民国:爆兵德械师淞沪军阀守国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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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38章 周代表的体面(2 / 3)
   胡前宽没有动。

    “苏处长的意思,是抄电,不端窝。”

    便衣皱眉,“可他们在公共租界里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更不能莽。”胡前宽看着那扇小木门,声音压得很稳,“我们现在冲进去,洋人巡捕房明早就能拿着抗议书上门,说陈家军破坏公共租界秩序。让他们先发,电文过手,证据落袋,再谈执法边界的问题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嘴角微微一抬,“抓几个跑腿的,不值钱。让他们自己把上头名字写出来,才叫会过日子。”

    便衣听得一愣,忍不住低声笑了,“副官这话,越来越像少帅了。”

    胡前宽瞥他一眼,“少帅那叫拿刀剁。我这只是拿针缝。”

    说完,他抬手做了个手势。

    巷尾一名修钟表的小贩收起摊箱,慢吞吞往电报房后窗绕去。那里有一根旧电话线搭在墙上,线皮被磨破了一小段,平日没人注意。今晚,苏桂影的人已经在那一段上等了半宿。

    东南中央银行,密账室。

    莫蕙心没有睡。灯下的账册铺了半张桌子,粮价表、车皮票据、南站装卸班次和三家粮商的往来银根,全被她一张一张压平。

    老账房把一份新抄来的消息递上来,“总裁,益丰、长成、德泰那边,已经开始托人在市面上放话了。”

    莫蕙心抬眼,“怎么说?”

    “说陈家军表面支持北伐,实则扣着东南粮不出境。还说北伐军若在江西断粮,责任就在东南。”

    电报员在旁边听得脸都黑了,“这也太不要脸了!他们自己锁价、探车皮,反倒说咱们扣粮?”

    莫蕙心轻轻拨了拨算盘珠子,啪的一声,很清脆。

    “不要脸不是本事,把不要脸做成账,才是他们这套把戏。”

    她拿起红笔,在三家粮商名字旁边各画了一道,“先不辟谣。把三家最近半个月的大额银票、仓单质押、公共租界旧银庄往来全部圈出来。再让商会账房准备一份明表,写清东南可售粮额、现付规则、车皮排期和药品限额。”

    老账房问:“现在就公布?”

    “不急。但要先准备着……”

    莫蕙心的声音柔,却没有一点软,“等他们把流言放到最响的时候再公布。到那时,谁在买粮,谁在锁价,谁在抢车皮,谁在拿北伐当生意,大家一眼就能看明白。”

    她把一封短电推给电报员,“发福州。再抄胡副官。周启衡那边要稳住,他若还有脸,就会知道自己现在该往哪边站。”

    上海东南军政接待处,天还没亮。

    周启衡一夜没睡好,眼底有青色。他没有带多余随员,只带了一个书记,进门后先把帽子取下,放在手边。

    胡前宽已经在等他。

    桌上还是那份新版借道章程,旁边多了一张随员登记表。周启衡看见那张表,眉头动了一下,却没有像昨日那样立刻发作。

    “胡副官。”他声音有些哑,“昨夜我让人查了,陆绍廷确实不在驻地。”

    胡前宽看着他,“周先生查得很快。”

    “不快不行。”周启衡苦笑了一声,“我若再慢些,恐怕贵方就要替我查完了。”

    胡前宽没有否认。

    周启衡沉默片刻,才道:“北伐军缺粮缺钱,这是真的。西线弟兄拿命在武汉同吴珮辅作战,每往北推进一步,都要做出无数的流血牺牲,东线只有从南京出发,斌兵锋从安徽直接威胁湖北,才有可能战胜吴珮辅,进而合并一处,无论是西出陕西,还是中原会战,奉系都无法抗衡。北伐大业,统一民国,这是大事。可若有人借着北伐名义,在东南做夹带私货的事,那就不是北伐,是败北伐的名声。”

    这句话说得不可谓不重,但谁都知道,即便是他能代表国民政府,也未必能代表北伐东路军。

    民国是散装的,国民政府又何曾做到过真正的团结统一?

    胡前宽镜片后头的目光微微一动,语气仍旧平稳,“周先生这话,可以写进今日会谈记录吗?”

    周启衡脸色僵了一瞬。

    他听懂了。胡前宽不是在夸他,是在逼他把态度留下来。口头体面不够,得落纸。

    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点头,“可以。”

    胡前宽把笔推过去,“那就请周先生先签一个随员临时约束条。陆绍廷若再私自离开驻地,代表团不得以外交、党务或北伐名义阻拦东南方面查办。”

    周启衡握笔的手停住。

    门外风吹过廊下纸窗,哗啦一声,像有人轻轻翻了一页账。

    周启衡终究还是落了笔。

    胡前宽看着墨迹渗进纸里,才淡淡道:“周先生要是想要堂堂正正,最好先管住自己带来的人。”

    福州,海防临时指挥室。

    沈笠把上海三路电报摊到陈子钧面前:南站假图入手,公共租界旧银庄后巷电文已抄,东南中央银行查得粮价流言源头。

    陈子钧披着军大衣,站在海图前,看完后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