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踹翻男女主登顶王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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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十章 裂隙(4 / 5)
拆开信封,抽出里面的信纸。纸上写着日期、时辰、命令内容、经手人,一项一项,清清楚楚。皇后给苏轻瑶下毒的那一条,写的是——“十月廿三,命李德全寻堕胎药,送东宫,嘱其放入太子妃膳食中。”

    林晚把信纸折好,塞回信封里,放回桌上。

    “王爷打算怎么用这个东西?”

    “不打算用。留着。等。”

    “等什么?”

    “等皇后再出手。她出手一次,本王记一次。记到十次,一起交给皇上。”

    林晚看着他,秦王的深黑色眼睛里映着烛火,一跳一跳的,像两团小火苗。他的手指在酒杯上慢慢转着,一圈一圈的,很慢,很稳。他在等。等皇后犯错。等太子不耐烦。等朝堂上的风向变。

    “王爷,太子和皇后之间的裂缝,会越来越大吗?”

    “会。因为太子不是皇后的人,苏轻瑶更不是皇后的人。皇后想控制太子,太子不想被控制。一个想控制,一个不想被控制,裂缝只会越来越大。”

    秦王端起酒杯,一饮而尽,把空杯放在桌上,站起来,走到窗前,推开窗户。夜风吹进来,凉飕飕的,吹得他的锦袍飘起来。他站在窗前,背对着林晚,月光照在他身上,把他的轮廓勾成一道银白色的边。

    “林大小姐,本王有个问题想问你。”

    “王爷请讲。”

    “你做了这么多事,到底想要什么?”

    林晚站起来,走到他身边,站在窗前,跟他并排。窗外的京城在夜色里铺展开来,万家灯火,星星点点。远处的皇宫在夜色的最深处,金色的琉璃瓦在月光下泛着暗金色的光,像一块沉睡的金属。

    “我想要的东西,王爷给不了我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东西?”

    “自由。不用再看任何人脸色的自由。”

    秦王偏过头,看着她。月光照在她脸上,把她的脸照得很白,眉眼清晰,嘴唇抿着,下巴微微抬起。

    “林大小姐,自由是最贵的东西。贵到没有人买得起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我不买。我自己挣。”

    秦王看了她一会儿,收回目光,看着窗外的京城。

    “本王祝你成功。”

    “多谢王爷。”

    林晚转身走出了竹厅,翠儿跟在后面,手里抱着惊雷琴,琴囊在灯光下泛着墨绿色的光。上了马车,林晚靠在车厢壁上,闭着眼睛。秦王的每一句话都在她脑子里过了一遍。他留着皇后的把柄,在等。等皇后再出手。等皇后犯更多的错。等一个一击必中的机会。

    林晚睁开眼睛,看着车厢顶。木板上的裂缝还在,棉花团塞在裂缝里,白白的,像一小朵云。她也在等。等皇后出错,等太子不耐烦,等苏轻瑶站稳脚跟,等朝堂上的风向彻底倒向她这一边。

    马车回到丞相府,林晚没有回正厅,直接去了东厢房。沈渡坐在床沿上,手里拿着那把刀,刀刃在磨刀石上一下一下地磨着,沙沙的声音在安静的夜里很清晰。他看见林晚进来,抬了抬眼皮。

    “见完了?”

    “见完了。”

    “秦王怎么说?”

    “他说他在等皇后再出手。”

    沈渡把刀翻了个面,继续磨。

    “你也在等?”

    “对。”

    沈渡把刀磨好了,用棉布擦干净,插回鞘里,站起来,走到林晚面前。

    “等是最难的。因为你不知道要等多久。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。不会太久了。”

    沈渡看着她,深褐色的眼睛里映着她的脸。看了一会儿,他转过身,走回床边,坐下,把刀横放在膝盖上,闭上了眼睛。

    林晚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,然后走回正厅,吹了灯,躺到床上。翠儿在脚踏上躺下,很快就睡着了,呼吸声均匀绵长。

    林晚睁着眼睛,看着床顶。床顶上的缠枝莲花在月光下只能看见模糊的轮廓,像一团一团的墨渍。她在想皇后。皇后现在一定很急。太子不听话了,李德全走了,苏轻瑶生了儿子,朝堂上有人在参她,皇上一个月没去坤宁宫了。所有的事情都在往坏的方向发展,她控制不住了。一个控制不住局面的人,会做什么?会做更极端的事。更极端的事,就是更大的错。更大的错,就是林晚等的机会。

    她翻了个身,面朝墙壁。墙壁上的裂缝又宽了一点,从墙脚一直延伸到窗台下面。裂缝的边缘有白色的粉末,是墙皮脱落留下的,风一吹就往下掉,落在枕头上,白色的,细细的,像盐。她伸手摸了摸裂缝,指尖沾了白色的粉末,在指腹上搓了搓,粉末化了,没了。

    窗外的蟋蟀开始叫了。天暖了,蟋蟀又活了。叫几声停一下,叫几声停一下,像在喊一个人的名字。她听了很久,听出来了——喊的是“快了”。声音细细的,尖尖的,从院子角落的砖缝里传出来,像一根针扎在夜里。

    她把被子拉高了一些,盖住了下巴,闭上了眼睛。

    第二天一早,翠儿从门房拿回来一封信。信封是白色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