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
繁体
首页

踹翻男女主登顶王朝

视觉:
关灯
护眼
字体:

第十九章 灰衣(2 / 5)
里喝茶,喝完了一壶,又泡了一壶。翠儿站在旁边,不知道她在等什么,也不敢问。

    巳时三刻,门房送进来一封信。信封是白色的,没有署名,封口处用一块暗红色的火漆封着,火漆上盖着一个印章,印章的图案是一个“秦”字。

    林晚拆开信,里面只有一行字:“今日酉时,醉仙楼,竹厅。”

    秦王的字迹,比上次的工整,一笔一划都很规矩,像是在很认真地写每一个字。但林晚注意到,最后一个字的末笔拖得很长,像是在写的时候犹豫了一下,不知道该不该写。

    她把信烧了,纸灰落在桌上,用指尖拢了拢,拢成一个小堆,吹了一口气,灰飞起来,散了一桌。

    “翠儿,酉时去醉仙楼。”

    “又去?”翠儿从袖子里掏出那个新本子,翻到第一页,在上面记了一笔,“小姐,这个本子也快记满了。”

    “那就再买一个。”

    “银子……”

    “从我月例里扣。”

    翠儿把本子塞回袖子里,叹了口气。她的月例已经扣到明年了。

    酉时,醉仙楼。竹厅在三楼走廊的最里面,比梅厅大一些,墙上挂着一幅竹子图,画的是墨竹,竹竿挺拔,竹叶萧萧,笔触豪放,落款是一个林晚不认识的名字。厅里摆着一张圆桌,桌上铺着墨绿色的桌布,桌布上绣着银色的竹叶,跟墙上的画呼应。

    秦王已经到了,坐在桌后面,面前摆着一壶茶和两只茶杯。他今天穿了一件银灰色的锦袍,腰束白玉带,头上戴着黑色纱冠,纱冠上嵌着一块白玉。他的脸在灯光下显得很白,白得几乎透明,颧骨上有一层淡淡的红,像是刚喝过酒。

    他看见林晚进来,没有站起来,只是抬了抬手,示意她坐下。

    林晚在他对面坐下,翠儿站在身后。沈渡今天没有跟来——林晚让他留在府里,继续盯着墙头。灰色斗篷的人已经三天没有出现了,她需要知道他是暂时消失了,还是在等什么。

    “林大小姐,你最近动静不小。”秦王端起茶杯,喝了一口,茶水很烫,他吹了吹,又喝了一口,“苏姨娘的事,李德全的事,皇后的事。你查得太深了。”

    “王爷的消息真快。”

    “本王的消息不快,是有人比本王更快。”秦王放下茶杯,杯底磕在桌面上,发出一声轻响,“你今天来醉仙楼的路上,有没有觉得有人在跟着你?”

    林晚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有。灰色斗篷,帽子压得很低,轻功很好。”

    “那是皇上的人。”

    林晚的手指又开始敲了,频率比平时慢了一倍。

    “皇上为什么要跟踪我?”

    “不是皇上要跟踪你。是有人用了皇上的人来跟踪你。皇上身边有两个暗卫,一个叫‘影’,一个叫‘卫’。‘卫’在皇上身边寸步不离,‘影’负责在外面搜集消息。最近‘影’不在皇上身边,有人在用他。”

    “谁在用他?”

    “本王还在查。”秦王拿起茶壶,给林晚倒了一杯茶,茶水冒着热气,茶香清雅,是碧螺春,“但本王可以告诉你,‘影’只听两个人的命令。一个是皇上,另一个是拥有皇上令牌的人。皇上不会无缘无故动用‘影’来跟踪你,所以一定是有令牌的人让他来的。”

    “皇上的令牌在谁手里?”

    “皇上自己有一块,皇后有一块,太子有一块。本王的母妃贤妃曾经有一块,但淑妃死了之后,皇上就把那块令牌收回了。”

    林晚端起茶杯,喝了一口。茶很烫,烫得她舌尖发麻,但她没有放下,又喝了一口。

    “皇后有令牌。太子有令牌。他们两个都有可能。”

    “对。但太子最近忙着筹备寿宴和准备大婚,没有心思跟踪你。太子身边也有暗卫,是皇上派给他的,他不需要动用‘影’。所以最大的可能,是皇后。”

    林晚把茶杯放下,杯底磕在桌面上,声音很轻,但在安静的竹厅里听得很清楚。

    “皇后跟踪我,是因为我动了苏姨娘。”

    “苏姨娘是皇后的人。你动了苏姨娘,就是动了皇后的人。皇后不会善罢甘休。”秦王靠在椅背上,两只手交叠放在腹部,拇指互相绕着圈,“林大小姐,你现在还觉得你能斗得过皇后吗?”

    林晚看着他,用《观人鉴》里的方法。观目。秦王的眼睛是深黑色的,瞳孔很大,在灯光下几乎占满了整个眼眶,看人的时候目光很专注,像是在看一件很珍贵的东西。但林晚注意到,他的目光每次跟她接触的时候,都会有一个极短暂的停顿——他在判断她的话是真的还是假的。观言。他说话的速度比上次慢了,每个字之间都留了空隙,像是在斟酌用词。他用“本王”自称,但在说“皇后不会善罢甘休”的时候,那个“皇后”两个字咬得很重,像是在强调什么。观行。他倒茶的时候,壶嘴离杯口很近,几乎贴着杯沿,不会洒出一滴。跟上次一样,没有任何变化。说明他在任何情况下都不会改变自己的习惯,这是一个极度自律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