商量。下午要去看布料,说是要给二小姐做几件新衣裳,冬天快到了。”
“花匠。什么花匠?”
“听说是城南一个花圃的,专门种菊花的。姓什么奴婢忘了。”
林晚走到书案前,铺开一张宣纸,提笔蘸墨,在纸上写了几个字。城南、花圃、菊花、移栽。写完了,她看着这几个字,用笔尖在“花圃”下面画了一条线。
“沈渡,明天你跟我去城南。”
“去花圃?”
“对。去看看那个花匠。”
第二天上午,林晚换了一件素色的褙子,头上戴了银簪,耳朵上挂了银丁香,看起来像一个普通人家的姑娘,不像丞相府的大小姐。沈渡穿了那件深褐色的短打,刀藏在衣服里面,从外面看不出来。
马车没有停在花圃门口,停在巷口,林晚和沈渡步行过去。
城南的花圃不大,一圈竹篱笆围着一片空地,空地上摆满了花盆,菊花、月季、海棠,开得热热闹闹的。花圃中间有一间木屋,屋顶盖着茅草,烟囱里冒着烟,有人在做饭。
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蹲在花圃里,手里拿着一把剪刀,正在修剪菊花。他的脸很黑,手上全是泥,指甲缝里也是黑的,穿着一件打了好几个补丁的灰布衫,头上戴着一顶草帽。
林晚走到篱笆边上,弯下腰,看着那些菊花。
“师傅,这菊花怎么卖的?”
男人抬起头,看了她一眼,又低下头继续剪。
“不卖。这是别人订的。”
“谁订的?”
“丞相府。”
林晚从袖子里掏出一块碎银子,在手里掂了掂。
“师傅,我不是来买花的。我是来问一个人的。”
男人的剪刀停了一下。
“问谁?”
“一个太监。姓李。”
男人的手开始抖了。剪刀从他手里滑下去,掉在地上,刀尖插进泥土里,立在那里,像一棵小树。他的脸从黑变成了灰,嘴唇哆嗦着,想说什么,但喉咙里只发出一个含混的音节。
“我……我不认识什么太监。”
林晚蹲下来,蹲到他面前,跟他平视。
“师傅,你不用怕。我不是来找你麻烦的。我只是想知道,昨天苏姨娘来找你,拿了什么东西。”
男人的手在膝盖上攥成了拳头,指甲嵌进掌心里,留下几个深深的月牙印。他的嘴唇还在抖,但这次发出了声音,很小,像蚊子在叫。
“一个布包。蓝布包的。她让我帮她保管,说过几天来取。”
“布包里是什么?”
“我不知道。我没打开。她说不许打开,打开了就要我的命。”
林晚把那块碎银子放在他面前的地上,又加了一块,两块银子叠在一起,在阳光下闪着光。
“师傅,你把那个布包给我。这些银子够你买好几亩地,不用再种花了。”
男人看着那两锭银子,又看了看林晚,犹豫了很久。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,咽了一口唾沫,站起来,走进木屋。过了一盏茶的功夫,他出来了,手里拿着一个蓝布包,巴掌大小,用绳子扎着口。
林晚接过布包,解开绳子,打开。
里面是一封信。
信封是黄色的,封口处盖着一个红色的印章,印章的图案是一朵牡丹。她把信封翻过来,背面写着几个字——“皇后娘娘亲启”。
林晚的手指在信封上停了一下。
给皇后的信。
苏姨娘写信给皇后。她一个丞相府的妾室,有什么话不能当面说,要写信?还要通过一个花匠转交?说明这封信不能从丞相府寄出去,不能经过任何人的手,不能让任何人知道。
林晚把信收进袖子里,把那两锭银子塞进男人的手里。男人的手还在抖,银子差点掉了,他用两只手捧住,攥得紧紧的,指节泛白。
“师傅,如果有人问你,你就说布包被一个不认识的人拿走了。你打不过,拦不住。记住了吗?”
男人点了点头,把银子塞进怀里,拍了拍,转身走回木屋,关上了门。
林晚走出花圃,上了马车。车帘放下来,她从袖子里取出那封信,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了两遍。信封上的牡丹印章很精致,花瓣的层次感很强,像真花一样。这种印章不是普通人能有的,是宫里的东西,是皇后宫里的东西。
苏姨娘手里有皇后宫里的印章?
不对。这封信不是苏姨娘写给皇后的。是皇后写给苏姨娘的。信封上的“皇后娘娘亲启”是格式,意思是这封信是要呈给皇后看的,不是皇后写的。但信封上的牡丹印章是皇后的印记,说明这封信已经被皇后看过了,封回去,还给苏姨娘。
林晚把信封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。有一股淡淡的胭脂味,是宫里用的那种,市面上买不到。
她把信塞回袖子里,靠在车厢壁上,闭上了眼睛。
苏姨娘跟皇后有联系。这件事在原书里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