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踹翻男女主登顶王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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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章 寺庙(2 / 5)
,车轮碾过去,泥水从车轱辘两边溅起来,甩在车厢底板上,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。

    普济寺在城外的山上,不高,但路绕,马车走了大半个时辰才到山门。

    山门是石砌的,门楣上刻着“普济禅寺”四个字,字迹被风雨侵蚀得有些模糊了。门口有两棵老槐树,树干粗得两个人都合抱不住,树冠遮天蔽日,把整个山门都罩在阴影里。

    院子里已经停了几辆马车,不多,三辆。一辆朱漆的,像是哪个官员家眷的。一辆青帷的,朴素些。还有一辆黑漆平顶的马车,没有标识,看不出是谁家的。

    林晚下了车,披风的衣角拖在地上,沾了一点泥。

    她没拍掉,径直往寺里走。

    山门里面是一个大院子,青石板铺的地面,缝隙里长着青苔。正对着大雄宝殿,殿门敞开着,能看见里面金身的佛像,香炉里燃着香,青烟从殿里飘出来,在阳光下变成浅蓝色。

    一个小沙弥从殿里跑出来,八九岁的样子,光头,穿灰色的僧袍,袖子挽到胳膊肘,露出一截藕节似的小臂。他手里端着一个铜盆,盆里装着半盆水,水面上漂着几片花瓣。

    “施主是来上香的?”小沙弥仰头看着林晚,眼睛很亮,像两颗黑葡萄。

    “不是。我来找一位老师父。”

    “老师父?这里只有师父,没有老师父。”

    “一位须发皆白的老国师,昨天到的,今天应该还在。”

    小沙弥眨了眨眼,歪着头想了想,恍然大悟。“啊,您是说太师父。太师父在后院,他不见客的。”

    “你去跟他说,丞相府林晚求见。”

    小沙弥端着铜盆跑回去了,水洒了一路,花瓣掉在地上,沾了灰。

    林晚站在院子里等。

    阳光照在青石板上,反射出淡淡的光。院子角落里种着一棵白玉兰,花开了一半,白色的花瓣在绿叶间探头探脑的,风一吹就掉几片下来,落在青苔上,像雪。

    翠儿站在她身后,小声说:“小姐,咱们要不要先去殿里上柱香?来都来了。”

    “等见了老国师再上。”

    “可是人家万一不见咱们呢……”

    小沙弥又跑出来了,这次手里没有铜盆,袍角上沾了水渍,跑得比刚才还快。他跑到林晚面前,喘了几口气,说:“太师父说,请施主进去。”

    翠儿的嘴张成了圆形。

    后院比前院小得多,三间禅房围着一个天井,天井里种着一棵老梅树,花期过了,光秃秃的枝干虬结盘旋,像一幅画。梅树下摆着一张石桌,两个石凳,桌上放着一壶茶和一只粗陶杯。

    一个老人坐在石凳上。

    他须发全白了,白得像雪,长到胸口。脸上的皱纹很深,深得像刀刻的,但皮肤并不松弛,紧绷绷地贴在颧骨上。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僧袍,领口磨出了毛边,脚上是一双草鞋,露出十根脚趾,趾甲修剪得很整齐。

    他抬头看了林晚一眼。

    只一眼。

    那一眼很长,长到林晚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被翻出来晒了一遍。老国师的眼睛很小,眼角的皱纹像菊花瓣一样炸开,但眼珠子是黑色的,黑得像墨,里面没有任何浑浊,清亮得不像一个七八十岁老人的眼睛。

    “坐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林晚在他对面的石凳上坐下。

    坐下去的一瞬间,周嬷嬷教的坐姿自动启动了。腰挺直,肩下沉,手放在膝上,裙摆铺好。她做完这一整套动作,老国师又看了她一眼。

    这次的目光不一样了。刚才那一眼像在审视,这一眼像在看一样有趣的东西。

    “丞相府的嫡长女。”老国师说,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,像珠子掉在瓷盘上,一颗一颗的,“老衲听说过你。骄纵、蛮横、痴恋太子,全京城的笑柄。”

    翠儿站在院子门口,脸色刷地白了,往前迈了一步想说什么,被林晚抬手拦住了。

    老国师端起粗陶杯喝了口茶,放下杯子,杯底磕在石桌上,发出轻轻的咚一声。

    “你今天来找老衲,有什么事?”

    林晚说:“我想请国师帮我一个忙。”

    “老衲凭什么帮你?”

    “因为我跟传闻里的那个人,已经不是同一个人了。”

    老国师又端起杯子,没喝,就那样举着,透过杯子里冒出来的热气看她。热气在两人之间升起来,把她的脸映得朦朦胧胧的,只有那双眼睛还清楚。

    “老衲活了七十九年,见过很多人说自己变了。”老国师说,“十有八九都是假话。”

    “那国师怎么分辨真假?”

    老国师放下杯子,伸出手,掌心朝上。他的手很大,骨节突出,手指很长,指甲盖泛着淡淡的粉色,不像一个老人的手,倒像常年握笔的文人的手。

    “手伸出来。”

    林晚把手放在他掌心里。

    老国师的手指搭在她的手腕上,像大夫把脉,三根手指按在脉搏处。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