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里的厌恶又浓了几分。
苏轻瑶看见她身上那件月白色的褙子,怔了一下,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,然后飞快地移开。
林晚在台阶上站定。
她看着萧景渊的眼睛,那双眼睛里有怒火,有鄙夷,有高高在上的优越感,还有一种“你肯定会哭闹撒泼然后被我羞辱”的笃定。
她开口,声音不大,但院子里每个人都听得很清楚。
“太子殿下来得正好。有件事我正想当面跟你说清楚。”
萧景渊挑眉。
林晚说:“从今往后,我不会再纠缠你了。以前的事,是我眼瞎。”
院子里安静了一瞬。
萧景渊的表情变了,不是惊讶,是一种被冒犯的愤怒。他的优越感被这句话刺了一下,他不信,他觉得林晚在玩什么新花样。
“林晚,你少来这套。欲擒故纵的把戏,本宫见多了。”
林晚看着他,没有解释,没有争辩,甚至没有生气。
她只是笑了笑。
那笑容很淡,像一阵风吹过水面,很快就没了。但就是这一笑,让站在萧景渊身后的苏轻瑶攥紧了手里的帕子,指节泛白。
“殿下信也好,不信也罢。”林晚说,“我的话已经说完了。翠儿,送客。”
她转身,月白色的裙角在台阶上画了个半圆,头发从肩上滑落,垂在腰际。她走回正厅,脚步声不紧不慢,木楼梯又开始吱呀作响。
院子里,萧景渊站在原地,脸上的表情变幻不定。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但林晚已经消失在楼梯的拐角处。
苏轻瑶看着林晚消失的方向,嘴唇微微抿紧。
她的眼眶还是红的,泪还挂在睫毛上,但那双眼睛里的神情,不再是刚才那副柔弱无辜的样子。
她垂下眼,声音还是细细软软的:“殿下,姐姐她……好像真的变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