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他的眼神里只有客气与疏离,也足够了。
“老板,车备好了。” 司机上前一步低声提醒。
厉行渊瞬即收回目光,眸底翻涌的情绪被压得严严实实,只剩一张冷淡矜贵的侧脸。
他弯腰坐进后座,车门 “咔嗒” 关上,将满街的元宵灯火与那点不敢宣之于口的念想,一同隔在了外面。
车一路驶回涉外酒店,顶层总统套房里暖光融融,张秘书抱着文件早已等候多时。
见他进来,立刻上前汇报城南地块的最新动向。
“您今天跟宋医生谈的那块城南住宅楼的开发,除了原先几家本地城建单位,香江的龙氏、周氏今天都正式递交了开发意向,尤其周氏集团。”
“这次来势很凶,我们查到,他们背后搭上了京市军区的线。”
厉行渊指尖落在文件封面上,眸色微沉。
“查清楚是谁了?”
“是参谋部的郑参谋。”
张秘书点了点文件里夹着的一页关系谱。
“周老爷子最小的女儿周曼,是郑参谋的妻子。”
“早年周曼执意嫁进军区,跟家里闹得决裂,断了快十年往来,今年春节突然回了香江认亲,周氏这次进京拿地,全靠郑参谋在中间牵线,已经跟国土局的分管领导碰过两次面了。”
说到这里,张秘书语气里的担忧更重了几分。
“老板,这块地挨着规划中的新主干道,是咱们今年商业布局的关键节点。”
“可这年月拿地,资金只是一方面,人脉关系才是敲门砖。”
“郑参谋在军区任职多年,地方上的关系盘根错节,真要铁了心帮周氏,咱们光走正常商业流程,恐怕很难争得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