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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七章 愿你在平凡的日子里(3 / 4)
,芝麻从椅背上跳下来,往麻里司玖的方向小跑过去。张临渊伸手没来得及拦:“芝麻——”

    它没停。跑到她脚边,蹲下来,仰头看着她,咪了一声。麻里司玖睁开眼,低头。赤红色的竖瞳在阳光下细得像一条线,落在脚边那团小小的黑影上。看了两秒,认出它了。

    “是你。”声音很轻,像在确认一个不需要回答的事实。

    她伸出手,指尖落在芝麻的头顶。很轻,比上次更自然一点。芝麻的耳朵压下去,往前顶了顶她的手指。

    张临渊站起来,走过去。“好巧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她回答很快,声音不大。

    张临渊站在她面前,不知道下一句该说什么。芝麻替他开口了,“你住这附近吗”。麻里司玖看着芝麻,沉默了一会儿。“嗯。”她回答了芝麻。

    张临渊说:“这里挺安静的。”麻里司玖说是,她周末会来。对话很短,没有多余的内容。

    张临渊说“那我先走了”,麻里司玖点头。“再见。”

    “再见。”

    他转身走了几步,芝麻仰头看了她一眼,然后转身小跑着跟上去。跑了两步,停下来,回头用爪子朝她挥了挥。

    身后没有声音。他也没回头看,他蹲下身,伸出手,芝麻跳上去,张临渊把芝麻放在肩膀上,芝麻趴着,尾巴慢慢摇。“哥,她一个人晒太阳诶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没有朋友陪她吗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不知道。”

    穿过公园,他在最近的公交站上了车,公交车开往老城区,窗外的建筑继续变矮。过渡带那些整齐的灰白色楼房渐渐稀疏,取而代之的是更旧的墙、更窄的路。灰砖墙面爬满藤蔓,路面变成了石板,被脚步磨了不知道多少年,缝隙里长着青苔。

    张临渊下车在巷子里穿行,没有目的地。

    骑楼一间接一间沿着街面铺开,灰砖墙面被岁月染出深浅不一的色块,二楼的木窗半开,窗台上搁着搪瓷脸盆,盆里的绿萝垂下来,藤蔓在风里轻轻晃。路边有一口水井,井沿被绳子磨出深深的凹槽,一个女人正摇着辘轳往上提水,铁桶磕在青石板上,发出闷闷的响声。一家中药铺门口晒着一地药材,当归和黄芪的味道混在一起,苦中带甘,在午后的空气里慢慢飘散。

    街角有个老人坐在矮凳上,面前摆着两筐橘子,也不吆喝,就那样静静看着来往的行人。他身后是一面老墙,墙上的石灰剥落了大半,露出里面层层叠叠的青砖——每一块砖的颜色都不一样,有的发灰,有的泛青,有的带着暗红色的火烧痕。这面墙不知站了多少年,换过无数次门面,住过无数代人,但它还在。

    拐进一条更窄的巷子,三角梅的花瓣飘落下来,落在芝麻的鼻子上,芝麻打了个喷嚏。

    张临渊捡起那片花瓣,放在指尖看了一眼,然后松开手,让它被风吹走。

    拐出巷子,他继续往前走。

    路过一扇开着的门,他停了一下。门框上挂着一块木匾——“曲氏武馆”。字是烫的,笔画粗,有劲。往里看,是一个院子,不大,青砖铺地。几十号弟子在练拳,动作整齐,出拳时齐声呼喝。

    曲小纽站在队伍前排。

    她穿着短打武道服,头发扎成一条高马尾,整个人和教室里完全不一样。出拳的时候,空气里有很轻的爆破声。不是灵能,是拳速。

    张临渊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。曲小纽没注意到他。

    他在她转身之前走了。

    曲小纽不在教室。不在她平时趴着睡觉的那张课桌上,不在那条从宿舍到食堂的必经之路上。她在这里。

    走累了。路边有一家奶茶店,门面不大,招牌是白色的灯箱,上面印着卡通奶茶杯。他推门进去,点了一杯普通的珍珠奶茶,店员问冰度和糖度,他说正常。

    坐在门口的塑料椅上,芝麻从口袋探出头,鼻子在空气中嗅了嗅,耳朵转了一下。张临渊拿了一个纸杯倒了一半,推到桌子中间。芝麻低头舔了一口,耳朵竖起来了。继续舔。

    手机屏幕亮了一下。刘洋发来一条消息,没有字,只有一张照片。

    照片里是一只老人的手,手背上有淡淡的疤痕,正握着一支钢笔,在一本摊开的笔记本上写字。背景是木质的桌面,窗外有树。张临渊放大了看,钢笔的墨是蓝黑色的,字迹端正有力。

    刘洋的消息跟着跳出来:“你猜这是谁。”

    张临渊打了三个字:“不知道。”

    刘洋秒回:“威龙!!!他来我们学校讲课了!!!”

    三个感叹号,一个比一个用力。

    “他在讲归墟远征的事,讲了一半停了,说你们这代人可能听不懂。然后自己笑了,说他也听不懂年轻时的自己。”

    “讲完课他站在讲台边上,没人敢上前。我过去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请他给我写句话,他想了好久,说这把年纪了写什么都在误人子弟。最后还是写了。”

    刘洋又发来一张图片,那页纸上已经写了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