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吃完汤圆，发完红包，陈妈开始收拾屋子。
刘艺菲也拿了把扫帚，准备帮忙扫地。
“茜茜，今天不扫地！”陈妈赶紧拦住她。
“啊？”刘艺菲一愣。
“大年初一，不能扫地的。”陈妈把扫帚接过去，靠到墙角，“老人说，初一扫地，会把一年的财气、福气都扫出去了，还有人说，扫了地会长跳蚤。”
“长跳蚤？”刘艺菲瞪大了眼睛，“真的假的？”
“老话是这么说的。”陈妈笑着说，“宁可信其有嘛，反正就一天不扫，也脏不到哪儿去，等明天再扫。”
刘艺菲似懂非懂地点点头，心里却觉得新鲜极了：“你们这儿过年，讲究真多。”
“那可不。”陈妈一脸得意，“老祖宗传下来的，都是宝贝。”
吃完早饭，陈木搬了张桌子到堂屋，铺开一叠黄纸，又拿出笔墨。
刘艺菲抱着乐瑶在旁边看，见陈木铺纸磨墨，一副要写字的架势，好奇地凑过去：
“陈木，你这是要写啥？”
“写袱子。”陈木头也不抬，提笔蘸墨。
“啥子叫……福字？”刘艺菲没听清。
“不是福字，是袱子。”陈木放下笔，跟她解释，“四川这边，老百姓口语里叫‘袱子’，也有人写成福字、福包的。就是祭祀的时候，用纸叠成信封一样的纸包，里头封上纸钱，再用毛笔在封面上写上逝者的名字和相关信息，烧的时候，就等于是把钱寄给那边的先人。”
刘艺菲听得入了神：“还有这种讲究啊。”
“嗯。”陈木点头，“今天要去给祖先上坟，得先把袱子写好。”
刘艺菲凑近了看，陈木正一笔一划地写着，字迹端正，上面是些看不懂的称谓和名字。
“陈木，我也想写几个。”刘艺菲跃跃欲试。
陈木笑了笑，摇摇头：“这个你写不得。”
“为啥？”刘艺菲不服气。
“老人传下来的规矩。”陈木说，“袱子必须由家里的男人来写，女人写的，先人收不到。”
“啊？”刘艺菲愣住了，若有所思地眨眨眼，“哦？这样啊，还有这种说法啊。”
“嗯，老辈子的规矩，一代一代传下来的。”陈木继续写，“我小时候也不懂，后来我爸教我写，我才知道这里头门道多得很。”
刘艺菲抱着乐瑶，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，小声嘀咕：“那你们男人也挺辛苦的，大过年的还得写这么多字。”
“那可不。”陈木笑，“你以为就你们女人忙，我们男人，过年也得干活。”
刘艺菲“切”了一声，又低头逗乐瑶：“瑶瑶，你看你爸，在给老祖宗写信呢。”
乐瑶“咿呀”一声，小手朝着桌上的毛笔抓过去。
“别动别动。”刘艺菲赶紧把她的小手拉回来，“那笔不能碰。”
写好了袱子，陈木和陈爸就开始收拾上坟要带的东西。
纸钱、蜡烛、香、鞭炮，还有一叠挂纸，装进背篓里，满满当当。
刘艺菲本想说跟着去，又看了看怀里的小乐瑶，犹豫了：“陈木，上坟要放鞭炮吧？”
“要放。”
“那我不去了。”刘艺菲抱紧了乐瑶，“瑶瑶还小，鞭炮一响，我怕她吓着，我就在家陪着她。”
“行。”陈木点头，“你在家待着，我和爸去，路不好走，你也别去受那个累。”
“那你们注意安全。”刘艺菲叮嘱。
“晓得。”
陈木和陈爸背着背篓出了门，往村后的山坡走。
大年初一的上坟路，人来人往。
家家户户都提着香烛纸钱，往自家的祖坟走。
路上，鞭炮声此起彼伏，青烟袅袅，把整个山坡都笼罩在一种肃穆又热闹的气氛里。
“陈木，你也去上坟啊！”迎面走来王二叔，肩上扛着锄头，手里提着纸钱。
“二叔，过年好。”陈木笑着打招呼。
“过年好过年好。”王二叔递了根烟过来，陈木摆手说不会，王二叔也不勉强，自己点上，“你爸身体还是硬朗啊，走这山路都不带喘的。”
陈爸在旁笑了笑：“之前苦的时候多了，走这点路算啥子。”
“那是。”王二叔竖起大拇指，“陈木，你难得回来，今天可得好好给你祖先磕几个头，去年你拿了影帝，老祖宗在天有灵，肯定高兴坏了。”
“是，该磕。”陈木点头。
又走了几步，碰到李婶一家。李婶看见陈木，老远就招呼：“陈木，你们去哪个坟头啊？”
“去我祖祖和我外祖那儿。”陈木答。
“我们刚从那头下来。”李婶说，“你祖祖那个坟，草都长高了，我们顺手帮你锄了两下。”
“谢谢李婶。”陈木连声道谢。
“谢啥子，乡里乡亲的。”李婶摆摆手，又往陈木家方向张望，“茜茜和娃儿没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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