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艺菲也点头:“爷爷奶奶,陈木说得对,你们身体要紧,地里的活能少干就少干,家里又不缺这点。”
陈木奶奶把菜放到桌上,擦了擦手:“我们两个老骨头,还没到动不了的时候,地荒着多可惜,种点稻谷、菜,你们回来自家也能吃口新鲜的。”
陈木还想说什么,一直闷头喝酒的陈木爷爷突然开了口。
他放下酒杯,声音不大,却让满桌人都安静下来:
“习惯了。”
陈木爷爷摸了摸自己满是老茧的手,慢吞吞地说:“一天不干点活路,浑身都不舒服。我们是苦日子熬过来的,年轻时候啥子没干过?现在不干活,坐那里,反倒要坐出病来。”
堂屋里安静了一瞬。
“爷爷。”刘艺菲轻声说,“那你们也量力而行,重活别干了,像今天打谷子这种,就交给陈木。”
爷爷点点头,又摇摇头:“这点活路算啥子,当年修水库、挑担子,一天挣八个工分。”
“爸,你又来了。”陈妈笑着打岔。
爷爷“嗯”了一声,又抿了口酒,不说话了。
苦日子,是真的苦。
可他们就是从那样的日子里,一步一步来的。。
陈木心里头不是滋味,给爷爷倒了杯酒:“爷爷,我敬你。”
爷爷接过杯子,父子俩碰了一下,一饮而尽。
“行了行了,吃饭。”陈妈招呼大家,“鸡汤趁热喝,茜茜,你多喝点,补身子。”
刘艺菲点点头,端起碗。
桌上的热闹劲儿又回来了,王二叔扯着嗓子聊今年的收成,李婶夸陈妈腌的泡菜脆,半大小子们埋头扒饭,吃得呼哧呼哧。
刘艺菲吃饱了,偷偷掏出手机,拍了一张满桌菜和满院子人的照片,存进相册,没发出去。
饭后,邻居们帮着收拾了碗筷,又喝了会儿茶,才陆陆续续散去。
王二叔走的时候,还回头喊了一句:“陈木,工作的事,二叔就指望你了哈!”
“二叔,我记着的。”陈木笑着送出门。
刘艺菲红着脸,拿拳头轻轻锤了他一下,转身往屋里走。
“我去看看妈在收拾啥,给她搭把手。”
“你给妈搭手,妈又要说你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