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板栗壳那么厚,我昨儿才刚染好的指甲,怎么剥怎么吃啊?”
卫风立刻答道,“王妃放心,王爷提前嘱咐过,已让掌柜剥好了。”
苏软怔了一怔,低头打开纸包。
黄澄澄的板栗肉满满当当挤了一整包,个个饱满圆润,表面还冒着热气,被糖渍裹出一层薄薄的油光。
“完了。”
苏软长长叹了一口气,拈起一颗送进嘴里,待甜糯的果肉在舌尖抿开。
“这夫君太完美也不好……以后想吵架都很难找到切入口啊。”
她嘴上这么说,眼里那点子笑意却藏不住,又拈了一颗塞进嘴里,腮帮子鼓鼓地慢慢嚼着。
余光瞥到卫风。
他骑在马上,披风被风吹得紧贴在身上,胸口处明显鼓起一块。
苏软眼睛一转,便笑了起来。
“给我们家梨子的?”
卫风一愣,顺着她的目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口鼓起的那一处,耳根子迅速漫上一层不明显的红。
“嗯……她也爱吃这个。”
苏软“噗”地一笑,倒也没再继续逗他,将手里的栗子包拢好,偏头看着车帘外不断向后退去的宫墙轮廓。
雪在日头下纷纷扬扬地落,将皇城罩在一层朦胧的灰色里,远处几声零星炮竹响,被风雪压得闷闷的。
“卫风,往年除夕……”
“你们王爷都是怎么过的?”
“按他那个性子,应该不会乐意贴对联、吃饺子、守岁这些吧?”
她这话问得随意,可卫风听了却沉默一瞬,脸上笑意也随之敛去。
“往年除夕这日,王爷从宫宴出来,便会去先太子夫妇的陵寝前坐一坐,有时是一会儿,有时是一整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