腿,怀疑地眯了眯眼。
“龙爷爷,你这一屋子阵仗看着可不像翻修,倒像是被土匪打劫了。”
龙老咂了咂嘴,把手里最后几片碎瓷丢进簸箕里,拍了拍手上的灰。
“怎么这时候来了?”
“已经去见过拓跋淮无了?”
苏软从袖中将那只黑漆木盒取出来,托在掌心里递过去给他。
“嗯,拿到解药了。”
龙老眼睛一亮,人也精神了几分,赶紧弯腰把旁边一张歪倒的条案扶正,然后才伸手将药盒接过来放桌上。
“我来看看。”
说着就要伸手去开盒盖。
“等等。”
苏软却在他触上药丸前一瞬按住他手背,“我总觉着这药有问题。”
龙老动作一顿,抬眼看向她。
“怎么?”
苏软收回手来,皱着眉仔细回忆起方才驿站里的每一个细节。
“拓跋淮无给药之前拿假药试探了我一次,但又拙劣得很刻意。”
“我感觉他就是故意让我识破第一次,好让我相信后来那颗药是真的,或者说,相信这颗药他没动过手脚。”
龙老沉吟片刻,转身走到墙角那只倒了一半的紫檀木柜前,弯腰从最下层翻出一双薄如蝉翼的金丝手套来。
“谨慎些总没错。”
他走回条案前,用两指拈起那枚朱红色药丸,凑到鼻尖下轻轻一嗅。
又从袖中取出一枚银针,在药丸表面轻轻刮了一层粉末下来,搁在一只白瓷碟里用水化开,对光仔细瞧了半晌。
“怎么样?”
龙老又仔细辨了辨,才将手中药丸轻轻放回盒中,摘下金丝手套。
“药没问题。”
苏软眉头却拧得更紧了。
“您确定?”
龙老笃定地点头,“这药颜色、气味都和古书上记载的虎玄子对得上。”
“就是提炼的手法太糙了,杂质不少,药效大约只能发挥个六七成。不过用来解晏沉的毒应该也是足够了。”
龙老见她仍迟疑,又转身从墙角的竹编小笼子里拎出只白毛红眼的小鼠。
“瞧好了。”
他又从小瓷瓶里倒出一粒毒药,先喂给小鼠,等小鼠开始抽搐时,才将银签上残余的解药粉末送进它嘴里。
片刻后,小鼠安静下来,抖了抖毛,又活蹦乱跳地四处嗅起来。
“你看。”
龙老将笼子举到苏软面前,下巴朝小鼠扬了扬,“这药真的没问题。”
苏软盯着那只活蹦乱跳的小白鼠看了好一会儿,眉心却拧得更深了。
不对。
不该这么简单的。
拓跋淮无那个人,嘴上说着多喜欢她,实际对自己下手却从不手软,他怎么可能真让她这么轻易把解药带走?
就为了一个追求她的机会?
不至于吧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