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一拧,伸手就去抢。
拓跋淮无手一抬,将荷包举得高高的,仗着比她高出一大截的身量,让她蹦起来也够不着。
“上次不是说要给我奖励么?一瓶药可不够,得再加上这个。”
“不行!”
苏软踮起脚又蹦了一下,指尖堪堪擦过荷包的穗子,还是差了一截。
她落回地面,气鼓鼓地瞪着他,“你不是说丑吗?这你也要?”
拓跋淮无看了一眼荷包上那只绣得歪歪扭扭的鸭子,又笑着看她。
“我就要这个。”
拓跋淮无将荷包往自己腰间一系,又系带打了个利落的结拴住。
“我就喜欢丑的。”
苏软又蹦了一次,落地时裙摆荡开又收拢,脚跟在地上磕出一声脆响。
“算了,赏你了。”
说完气鼓鼓地跺了一下脚,放弃地转身往门口走去,脚步飞快。
只是在转身的瞬间,她背对着他的脸上,嘴角极快地翘了一下。
“苏软。”
苏软伸手刚搭上门闩,身后拓跋淮无带着笑的声音便不紧不慢追上来。
她停住,没有回头。
拓跋淮无手里握着那只丑荷包,歪着头看她背影,眼底笑意沉沉。
“好好准备做你的新娘。”
他声音轻飘飘的,却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,“九月十八,我来娶你。”
苏软缓缓转过身来。
隔着一层一层被风拂动的纱帘,他身影在光影交界处模糊成一团暗色。
“拓跋淮无。”
她歪了一下头,实在忍不住好奇,“你到底喜欢我什么啊?”
纱帘被风卷起一角,又落下去。
“能有什么?”
拓跋淮无带笑的声音从纱帘后头传过来,认命般地坦诚自嘲。
“我贱呗。”
“……”
苏软没再多说什么,拉开门走了出去,带着洪悉沿来路出了驿站。
“走,立刻去昭王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