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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季天一行人在海雀号上准备吃饭时,白鸥港以南约六十里处正在爆发一场海战。
六艘挂着深灰色帆面的海盗船帆面吃满风,正以楔形阵型向东南方向全速突围。
为首的海盗船上装备的是最新的“长管炮”,射程远超普通铜炮,精度也能在颠簸海面上保持住相对稳定的瞄准线。
海盗船长站在船尾艏楼上,手里举着单筒望远镜,面色铁青地望向后方海面上那道正在逼近的灰色轮廓。
“该死的!他怎么还追着不放!老子已经跑了快半个时辰了,还没甩掉!”
“老大!后面那船的速度比我们快,他们的风系魔法师肯定比我们多!”
海盗船长又爆了几句粗口,狠狠一脚踹在艏楼的栏杆上:
“打!把炮都推出来,给我轰!”
甲板上顿时忙碌起来,炮手们掀开炮衣,推着火炮对准后方,装弹手将裹着油布的弹丸塞入炮膛,紧接着,魔法师开始将火系魔力注入炮管尾部的符文槽。
几乎是同时,后方那艘灰色舰船的船艏也亮起了微弱符文光芒。
“开炮——!”
海盗船率先开火。
六门长管炮依次发出沉闷的轰鸣,炮口喷出橘红色的火光,实心弹丸拖曳着灼热尾迹、如流星般划过暮色,直冲灰船扑去。
灰船几乎在炮弹发射的同时诡异不符合常理地偏转航向,船身右倾。
炮弹大多击未中,在海面上激起数尺高的水柱,两枚弹丸擦着船艏侧舷掠过,其中一枚弹丸精准地命中了船艏甲板,木屑飞溅,但未能贯穿船体。
海盗船长还没来得及露出喜色,便听见远处传来急促的破风声。
灰船的船艏处,一道细长的、裹挟着淡金色光芒的炮弹划破暮色,精准砸在海盗船的主桅杆根部。
轰——!
整艘船猛地一震,主桅杆根部断裂,帆面随着断裂的桅杆轰然倒塌,砸在甲板上,将几名水手压在了帆布底下。
断裂的帆绳在空中抽打着,船速骤然下降,原本整齐的楔形阵型也瞬间散了架。
“他们怎么打得这么准!?”
灰船上,一名穿着深灰色旧式海军大衣的中年男子站在船艏,目光炯炯地盯着前方那些海盗船,他居然不依靠望远镜也能精确看清敌对海盗船的情况!
此人正是七海爵之一的“沉锚”瓦伦。
“左舷炮位,第二组,瞄准右侧那艘。”
他身边的水手们应声而动,炮口转向,符文重新亮起。
三刻钟后,海战结束。
六艘海盗船中有两艘主桅被击断、一艘船舵被毁、剩余三艘在接连的精准炮击下放弃抵抗,降下了海盗旗。
瓦伦的船靠上那艘最大海盗船的侧舷,他率先跳上甲板,扫了眼那些蹲在甲板上的俘虏和劫掠而来的货物。
对付这些小海盗,获得胜利并不值得骄傲。
正相反,他正皱眉打量着周围的火炮。
一名副官快步走来,汇报道:
“长官,他们的火炮也都是新型的,舱底还藏了几箱没来得及搬上的弹药,和之前查到的那批一样。”
瓦伦眉头皱得更深了。
类似的火炮他见过。
大约在三个月前,他拦截一艘伪装成商船的海盗补给船时,被船艏那门从未见过的新型火炮打了个措手不及。
那门炮的射程比他的船炮远了近一倍,精度也高得不像海上的东西。
如果不是那天海面起了薄雾、对方的炮手似乎在使用上还不熟练,那次可能不只是侧舷被开个洞那么简单。
虽说他早已向附近岛屿的大主教等人询问过情况,得到的答案都是正在调查中。
“究竟是哪家军火厂这么缺德?生怕中低端海盗的武装力量不够强吗?”
该不会又是王国在搞海盗与海爵间的制衡吧?
就因为如今的四位海盗王中有三位不够残忍,相较而言海爵势大?
他站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灰,下令道:
“把物资按惯例分给沿岸的村子。这些炮拆了送回铁锚号,再给王国写一份报告连带这些俘虏一起送过去。”
大副低声应了声“是,长官”,转身离开。
瓦伦站在甲板上,看着暮色沉入海面,月色初升,喟叹一声:
“这种事情再发生下去,就不只是海盗的问题了。”
……
第二天清晨,海雀号的甲板在晨光中泛着湿润的光泽。
季天直接勇者铠甲合体,圣剑挂在腰间,秒变显眼包。
“走吧。”
说罢,季天当先踏上码头。
码头上正在卸货的搬运工们最先注意到这位银白轻甲、腰佩圣剑之人。
没办法,这种燥热天气,穿戴全身盔甲这件事本身便让人无法忽视。
有人手里的麻袋脱了手,砸在栈板上发出沉闷的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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