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边缠纱布一边说话,声音轻轻的。
“花园里的玫瑰开了,红色的,特别好看。我摘了一朵放在你枕头边,你闻到了吗?”
她把那朵玫瑰插在床头的花瓶里。
“我今天吃了胡萝卜、西兰花、还有一小碗米饭。”
她掰着手指头数,“没有你我也会好好照顾自己的,哼…”
她说完自己先笑了,笑着笑着眼泪又掉了下来。
“你快醒过来好不好?你醒过来监督我吃饭啊,你知道的,我不会照顾自己,你不看着我的话,我就不吃了。”
她每天都会跟他说很多很多话。
有时候她讲着讲着就趴在他胸口睡着了。
醒来的时候腰酸背痛,但第二天还是会继续趴在那里。
又一天。
乔鸢像往常一样给黎冥擦完脸,换好药,然后趴在床边,把脸贴在他的手掌里。
“黎冥哥哥,我今天做了一个梦。”
她的声音有些哑,她哭得太多了,“梦见你带我去了一个很大的草原,有花,有风,你牵着我的手走了很远很远。”
“我说我走不动了,你就把我抱起来。你的怀里好暖和,我就想,要是永远这样就好了。”
她说着说着,眼泪又滑了下来,滴在黎冥苍白的手背上。
“你知不知道,我也好爱你。”
“是我不懂,对不起…我不懂你对我的爱…”
“你说你爱我,黎冥哥哥…我也一样的…”
她用力地握住他的手,十指交握。
“我没有讨厌你…只是害怕…”
话说到一半,她的声音哽住了。
那只冰凉的手,好像轻轻地,回握了她一下。
乔鸢浑身一僵。
她以为是自己的错觉,屏住呼吸,一动不动:
什么都没有发生。
她苦笑了一下,正要把脸重新贴回去,那只手忽然猛地收紧。
乔鸢猛地抬起头。
床上的男人还是闭着眼睛,睫毛在微微颤动。
“黎冥哥哥?黎冥!”
乔鸢扑上去,双手捧着他的脸,眼泪吧嗒吧嗒地砸在他脸上。
“你听得到我说话对不对?你睁开眼睛看看我,求求你了,看看我!”
那双紧闭的眼睛,终于缓缓地,睁开了。
黎冥的眼瞳还是那种深邃的碧绿色,目光从涣散到聚焦:
然后他的唇微微动了动,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:“宝宝?”
乔鸢的眼泪决堤了。
她扑上去抱住他的脖子,哭得浑身发抖。
他活着。
他真的活着。
黎冥的手臂慢慢地抬起来,先是试探性地碰了碰她的后背,然后猛地收紧。
他的力气大得惊人,完全不像床上躺了那么久…
“哭什么。”
他的声音还是哑的,恢复了几分从前的低哑磁性,带着让人心颤的蛊惑,“宝宝哭的我好心疼。”
乔鸢哭得上气不接下气。
黎冥浅笑,深沉的叹息。
他想放过她的。
是她不愿意走。
那就别怪他,一辈子都捆着她了。
黎冥轻柔的擦去她眼角的泪,捧住她的脸,低头吻了下去。
这个吻又急又重。
乔鸢被他吻得喘不上气。
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眼瞳里翻涌着浓烈到近乎浓郁从墨的占有欲,“宝宝,让我好好抱抱你。”
乔鸢微微偏过头去不敢看他。
黎冥低下头去吻她的耳垂。
“叫老公。”他亲她。
“……黎冥哥哥。”
乔鸢先是推,最后想起这么多天的煎熬,搂住了他的脖子,“老公……”
“乖。”
他吻住她的唇。
就在此时。
“嗯……”
乔鸢忽然皱起了眉,原本绯红的脸颊泛起了一丝不正常的白。
她下意识地捂住了小腹,身体微微蜷缩起来。
黎冥的动作猛地顿住了。
“怎么了?”黎冥立刻紧张起来。
乔鸢咬着唇,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:“肚子……有点痛。”
黎冥的脸色一瞬间变得比之前躺着还白。
“狼叔…叫医生,立刻,马上!”
狼管家推开门的瞬间,看到黎冥醒着,先是愣了一瞬。
“还不快去!”
二十分钟后,整个别墅灯火通明。
三个医生被从被窝里拎了出来,急匆匆地赶过来。
他们把乔鸢围在中间,又是把脉又是检查。
黎冥就站在旁边,脸色铁青,手臂上还缠着纱布,血已经洇出来了,但他浑然不觉。
“狼王大人,您自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