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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着自己满身血污,衣裙破损,付蓁月此时只想盥洗沐浴,洗净身上的血渍,奈何身边没有侍女可以差使,便在自己的衣柜中,随意取出了一套衣襟处绣有祥云纹的青绿锦袍,准备先换上再说。
却听门外传来叩门声。
“谁啊?”
“我已经命人烧好热水,放在浴堂了,你不洗洗?”
巫姒清冷的嗓音传来,付蓁月面色一喜。
“洗!这就来!险些把蝎卫忘记了,没有侍女烧水,还有蝎卫可以暂时差使一二。”
付蓁月将所需的衣物全部取出,总觉得自己像要出门远行似的,搂了一大包。
刚跨出房门,又想起忘带里衣,只能折返到红木衣柜前。
以往有娅薇、娅吉替她准备这些细枝末节的琐事,并不觉得有多麻烦。
如今万事需要亲力亲为,她只觉从里到外换上里衣、中衣、外袍,再配上束腰、钗环首饰,是一件极其耗费心力的事情。
浴堂内水雾蒸腾,付蓁月长发披散泡在热汤中,水汽氤氲,将她熏蒸得粉面桃腮,如出水芙蓉般清透秀丽,只觉神清气爽,思维也通透不少。
她仔细回想师父说起娅薇进府前的经历,她总觉得娅薇的来历不简单。
她匆匆起身,换上锦袍,随意擦了擦湿漉漉的长发后,便直奔娅薇、娅吉所住的侧房。
两人居住的侧房不大,屋内陈设也算不上豪奢,但也远比一般丫鬟的通铺好上许多,床榻软垫、梳妆香奁一应俱全。
因二人要随身伺候巫姒和付蓁月,此处距离付蓁月所住的西厢房和巫姒所住的主屋并不远。
但付蓁月却是第一次进到娅薇和娅吉二人的住房中。
屋内两张对放的雕花床铺上,素色棉被铺得整整齐齐,桌椅板凳也工整有序地摆放在墙边。
付蓁月走到放有两面铜镜的梳妆台边,将所有的漆盒、木柜一一打开,却见都是些口脂、眉黛、细碎的珠串或是几样银簪玉钗,看玉钗样式,还是自己半月前随手赠给两人的。
首饰盒中并没发现有什么特别之处,付蓁月正准备翻找衣柜和床铺,却见妆奁盒中最下层放着一个原色雕花木盒。
许是因为时常摩挲的原因,这雕花木盒表面已是油润水亮,宛如上了一层清漆。
她将这木盒拿在手上仔细端详,见上面雕有花草游鱼,和一只头顶一束毛翎的两脚动物,不禁疑惑道:“这盒子上怎么雕一只野鸡啊?”
她一手用劲,却发现无法打开这盒子,晃了晃,里头却传来东西晃动的声响。
“有东西,不是空的。”
付蓁月一时与这雕花木盒较起了劲,越是打不开,她便越是对这盒中之物生出了浓厚好奇心。
最后双手都拧出了红印,也没能用她的魔掌将其降服。
付蓁月直觉这盒子有异,一溜烟跑到前厅,去找巫姒求教。
巫姒刚换好衣裙,擦干头发上的水滴,见付蓁月顶着颗湿淋淋的脑袋,如同雨后的竹荪菇一样冲了过来,一把将手中半干的棉巾扔到了她的头上。
“不想被冻成面瘫,你就把头发擦干些。”
付蓁月揭下脑袋上残留着澡豆和薰草香气的棉巾,将头发随意搓了两下,便把棉巾搭在肩头上。
“师父,把你的短刀借我用用,我要看看这里头装了什么?”
巫姒将腰间短刀从钩络带上取下,递给付蓁月:“不能直接打开吗?还要用刀?”
“不行,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都没将它打开。”
付蓁月将雕花木盒递给巫姒:“你帮我拿着,我来劈开它。”
巫姒拇指一摁,轻轻一滑,盒盖便轻松推至一边。
付蓁月:......
巫斜白她一眼,将打开的雕花木盒递给她:“要用推的,这盒子虽小,却用上了榫卯结构,轻轻摁住一头,让另一头有些微余量,便能用巧劲轻松推开。”
付蓁月悻悻地收回短刃,轻咳两声,将短刃插回巫姒腰间的钩络带上。
她接过木盒,只见盒中放着一支样式简单的流云银簪。
巫姒瞥了一眼那盒上的图案,坐回身后的紫檀木椅上,倒出一杯凉透的冷茶,轻抿一口后,又放下茶杯,打趣道:“是哪家公子哥送你的定情信物?”
“定情信物?”
付蓁月坐到巫姒身侧,愕然道:“这像是定情信物吗?”
巫姒浅笑道:“瞧着你平日机灵得很,怎么遇到情爱之事一窍不通?
这盒子上的鸳鸯形单影只,不就是暗喻孤身一人、静待伊人的意思吗?谁送你的?”
付蓁月恍然大悟:“这雕刻的工匠手艺也忒拙劣了些,我以为这盒子上是一只野鸡呢!
但这东西不是我的,是我在娅薇娅吉的房中找到的,你见过她们二人谁佩戴过此物?”
巫姒取出盒中的流云银簪,参详片刻后,却摇头道:“不记得了。
但每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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