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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姓申屠?你是大钺人?”付蓁月惊奇道。
申屠是大钺才有的复姓,显然与西楚名相差甚多,一听便知。
付蓁月这才注意到玉娘的取名也是依照大钺民众的取名喜好而来。
申屠氏不知为何她会突然问到姓氏,木然地点点头。
“奴是十几岁被卖到西楚来的,后被婆家买下生下玉娘,她们嫌我生不出儿子,便将我和玉娘赶了出来……”
她这几句话说得轻描淡写,其中不知又经受了多少揪心的酸楚。
眼看着申屠氏也是流落他乡、孤苦伶仃,相依为命的母女二人,如今恐怕还要天人永隔,付蓁月终究不忍再与她计较。
然而身旁另一双臂膀已经先行伸出,将妇人从地上搀扶起来。
陈会当听闻母女二人处境凄苦,无比动容,热泪早已充盈眼眶,拂袖拭去泪花道:“玉娘纯真善良,我们不会不管的,对吧?”
陈会当和申屠氏齐齐看向付蓁月。
付蓁月无奈地点了点头:“你先回家去,万一玉娘真是躲到某处玩儿去了,回家见不到人可怎么办?”
虽然她也知道玉娘因贪玩躲了起来的可能性微乎其微,但总能给这妇人一丝希望。
“她肯定不会是去玩儿了,定是有人带走她。”
妇人掏出怀中缝制的一个布娃娃:“这是玉娘从不离身的东西,她绝不会丢下它的,一年四季连睡觉都要抱着它。”
付蓁月看了一眼那经纬稀疏的布娃娃,确实是先前玉娘一直攥在手里的东西。
妇人顿了顿,继续道:“我们…也没有家,多亏店家心善,让我们吃住都在馕饼铺子里,否则我们只能睡在街头。”
付蓁月叹了口气,自己流落西楚之时,只觉自己年纪轻轻便要经历坎坷苦楚,怨天尤人好一阵。
如今再看,苦楚并不会因为谁年幼、谁年长而放过谁,放眼天下,似乎众生皆苦。
“找到玉娘前,你且先待在巫府吧。”
妇人再度向付蓁月下跪叩首,潸然泪下:“奴谢过可敦…谢过可敦,谢过可敦…奴惭愧…”
付蓁月又指派了一名家丁,前去东街的馕饼铺子提前知会东家一声,免得店家事后怪罪妇人。
而此时,那股熟悉的窥视感再度出现,付蓁月没再回头看向半开的窗外,只悄声对着陈会当比了个手势。
陈会当意会,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,一个跃身便跳出窗外,将昂缇丽、娅吉等人吓了一跳。
付蓁月这才冲到窗棂边,用窗撑固定住窗户。
只见陈会当追着一抹白影消失在院墙外,墙下的一片青竹簌簌落下一堆竹叶。
昂缇丽察觉应是有人闯进府中,跟过来急切问道:“可敦,可要叫来侍卫一起追?”
“不用惊动太多人,恐怕会给师父惹麻烦,老陈的速度远超其他人,他一人去足够。”
付蓁月看了眼陈会当消失的方向,走到房门口大开屋门,对几人低声道:“等老陈回来就知道是何方神圣在监视我们了。”
几人跟着跑到房门边,紧张不安地一起望向院墙外。
约莫一炷香的时间,陈会当满载而归的身影出现在墙根下,手里提溜着一道白影,瞧着是个人。
待陈会当来到屋前,将手中之人丢到地上时,众人这才看清那人的长相。
与其说他是个人,不如说他是一个全身白毛的怪物。
那人着一身白衣,一头白发披散至腰间,从地上坐起身后,惊惧地缩成一团,以手挡脸,可那双手却长满了寸许长的白毛,似北地森林中的白熊。
“是白毛妖怪!”
娅吉低呼一声,几人纷纷惊恐地后退。
唯有申屠氏转头冲进了付蓁月屋中。
那白毛男子听闻娅吉等人的低呼声,又赶忙将双手缩进袖中,似乎很是惧怕被人看见他身上的白毛。
付蓁月转头让其余人不要出声,示意陈会当将那人双手固定住,她倒要看看,这到底是人是妖。
陈会当旋即上前,拉开那人手臂挟在手中,却见对方只有眼、耳、鼻、唇周围没有长出白毛,额角、两腮、下颌都遍布着与手臂长度相同的长毛。
乍一看去,酷似化成人形的白毛猿猴,就连眉毛也是全白的。
更令人惊奇的,是他那两只眼瞳,左眼为幽蓝色,右眼为金瞳。
付蓁月伸手在他长有短毛的喉间轻轻扒开白毛瞧了一眼,见有喉结在滚动。
惊奇道:“是个男子。”
白毛男子不断摆动身体,试图从陈会当手中挣脱而出,口中不断发出困兽般的怒吼,似乎不会说话。
申屠氏冲出屋外,手中握着付蓁月平时用来练习杀招的短刀,直奔白毛男子而去。
昂缇丽察觉身后脚步声,忙起身抱住申屠氏,娅薇、娅吉也赶忙上前夺过她手中短刀。
付蓁月转身,见几人抱作一团,忙劝道:
“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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