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男人失望。
她想离开,可作为签了死契的下人,此生根本没有赎身可能。
苗知薇是个性软羞怯的,说话轻声细语,看人时目光都会闪躲。
林仙儿甚至想过,左右无法赎身,陆言母子又早将她内定为日后妾室,满府皆知,无法更改。
既来之则安之,有苗知薇这样性子的主母,她日子不会太难过。
“直到苗知薇让人强行给我灌下绝子药,我才知自己想法有多天真。”
她永远不会忘了那天,几个五大三粗的婆子闯进房间,强行将她摁在地上。
不由分说,将一海碗绝子药生生灌在她嘴里。
汤药的辛辣苦味,身如草芥的无奈,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屈辱,种种滋味刻入她骨髓。
林仙儿也曾幻想过,幻想陆言会不会突然出现,亦或其他人,英雄般救她出水火。
然而直到那帮婆子离开,也没有出现话本里的英雄救美。
林仙儿这才知道,她手握的从来不是大女主剧本。
“这件事陆言可知道?”
听到宝珠询问,林仙儿摇了摇头,苦笑道:“我没有告诉他。”
“告诉了又怎样,从他决定娶其他女人那刻起,我便知在他心里没那么重要。”
“苗家门第高于陆家,他又受岳丈提携,怎可能为了我去处置正妻。”
她不想再一次面对失望结果,更因那时的她已深切体会到封建时代,那种焊死在世人骨子里礼教等级,让她不再对陆言抱任何希望。
“那你是怎么脱离陆家的?”
林仙儿抹去不知何时掉落的眼泪,声音轻喃道:“因为一条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