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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因为我和你叔父已是夫妻,我现在是你婶母。”
宝珠声音突然响起,屋里两人齐齐一怔。
明澈转头看去,满脸错愕。
“也因两个女人之间,轮不到你跳来跳去,更因我姓万,与兰家毫无关系,与你更无瓜葛。”
明澈愣愣看了她许久,最后回到那句已是夫妻,再看向明阳,“叔父,你们……”
明阳没开口,看妻子的目光分外柔情,他喜欢她的回答,更喜欢她承认两人关系的坦然。
“圣旨赐婚,不过是还未公开。”
整整一刻钟时间,明澈就那么呆呆伫立,一声未吭。
在这一刻钟里,他万千思绪翻涌,从震惊到错乱,从错乱到懊悔……
再抬起眸时,眼中已平静如水。
一句我知道了,拖着踉跄步子走出房间。
宝珠还想叮嘱他莫告知家中此事,还没开口,就被明阳拉住手腕。
像是看穿她心事,明阳道:“放心,他不会说出去。”
透过窗,看着明澈远去的潦倒背影,明阳知道,这个侄子还未低劣到那种地步。
“倒是你,怎么去了刑部这么久?”
明阳的话让宝珠一下子想起严崇义,那险些失身的境遇,让她不自觉避开明阳目光。
“他是告诉我律法完善一事,我去时他正与同僚商议事务,我等了许久。”
明阳不疑有他,没再追问,宝珠却心情低落。
被严崇义欺负时,她满心只有愤恨,可脱离困境后,藏在心底的委屈才逐渐渗出。
此刻见到明阳,只觉那股委屈更为浓厚。
她有种想扑到他怀里诉苦的冲动,可不论是生性的好强,还是不愿节外生枝,宝珠终是将那股冲动强行压下,咽回腹中。
“想好何时公开婚事了吗?”
明阳突然问及,宝珠听后却十分平静,“你决定吧,我听你的。”
明阳闻言一挑眉,这个答案令他着实意外。
本以为小姑娘又要找各种由头推脱,却不想竟这般痛快。
少女难得的乖顺,这样子让明阳心软成摊水,声音都不自觉放轻。
“我只是随口一问,不急。”
妻子有这份心意就好,至于其他,都不重要。
宝珠还在担心,明澈会不会把隐婚一事告诉家人,会不会再状告明阳一个隐瞒长辈,私自成婚罪名。
而就在次日,宝珠收到明澈差人送来的喜帖。
那是他与兰芷大婚的请帖,值得注目的是,落款处并未署名明澈,而是澈儿敬上。
看到这个宝珠就明白了:明澈已想通,并认下她这个婶母。
明兰两家婚事有条不紊进行,经过两月忙碌,所有事宜均已敲定,只待迎娶。
然而就在大婚的前一日,秦淑容却突然登门兰家。
明日就要举办婚礼,这个时候亲家母登门,实非好兆头。
再看秦淑容面色清冷,兰鹤卿不免心头打鼓。
“国公夫人今日前来,想必是有要事。”
听到对方那句正是,兰鹤卿心咯噔了下,生怕婚事有变。
秦淑容正襟危坐,一板一眼道:“兰大人,我明家给贵府的聘礼单子,一月前就已送达,您亲自过目并敲定,这件事没错吧?”
兰鹤卿愣愣点了点头,又听秦淑容道:“聘礼之数,我是依照京城习俗,以及我国公府婚嫁规矩而定。”
“整整三十六抬,分毫不少,这份聘礼不算慢待亲家吧?”
“自然不算。”
兰鹤卿应答,时下达官显贵娶妻几乎都是这个数目,挑不出毛病。
“可就在昨日,兰夫人派人告知,需在大婚前再拿出两万两白银作聘,声称此乃家乡习俗,名曰进门礼钱。”
秦淑容哼笑,“我虽久居京城,可对禹州并非陌生,来往官眷,家中仆从,也有祖籍禹州者,却从未听过这等风俗。”
“今日来就是亲自问问兰大人,可有此事?倘若真有,为何先前不曾明说?”
“我明家自然也不差这两万两,只是烦请兰大人详细告知,你家乡还有何等习俗,今日一次把话说清楚。”
秦淑容语气平和,可当中讽刺意味兰鹤卿岂会听不出,一张老脸红了黑,黑了红。
他更清楚,哪有什么劳什子进门礼钱,都是柳夭胡编,变相朝明家索要钱财。
柳夭行事跌份,兰鹤卿又一次颜面丢尽。
可当着秦淑容面,他也不能把实话说出,只能厚着脸皮解释。
“夫人说的是,禹州确实没有这种风俗,此乃是我妻子家乡规矩。”
“那是个不知名小镇,也难怪国公夫人不曾听闻。”
秦淑容哦了声,像是更有兴致,“据我所知,兰大人是寒门出身,不知当年迎娶兰夫人时,是如何拿出万两?”
兰鹤卿呼吸一凛,暗道秦淑容不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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