活!刺!收!再刺!」
常德胜私底下跟商德全交待了:他可得努力点儿,回头有重要任务交给他!大家都是直隶天津卫的,自己人,不能掉链子。
所以商德全这几天练兵练得特别卖力。
至於那八挺马克沁机关枪,全交给了赫斯曼、沃尔夫冈和他那二十二个德国老兵。他们当中有人会用,就算不太熟,不还有德文说明书吗?先摸索着来吧。
而八门八十毫米迫击炮·……
常德胜瞥了眼身边的段祺瑞。
他现在是炮队的队官,管八门迫击炮。
「芝泉,」他开口,语气随意,「你那炮练得咋样了?」
段祺瑞脸色不太好看:「前天昨天各打了三发,一共炸倒两棵橡胶树……准头还成。」
他心里憋着气。
八门炮,就他一个会使的,配了十几个华文学堂学生当助手兼学徒。剩下的七门全在仓库里吃灰。这他娘叫什麽事儿?
炮队队官就管一门炮和十几个炮兵,真正会打炮的就他一个!
可更憋气的是,他跟着常德胜当「尾巴」,想偷摸学两手普鲁士战争学院的高招。结果常德胜这两天净拉着他和罗兴兰当「包工头」,在镇子里外转悠,教人钉木桩,教人缠铁丝网。
这有啥可学的?
「得,练熟了就行。」常德胜点点头,也没多说什麽。
迫击炮他自己也会,商德全也会……其他人一时半会儿就别想了,包括那几个正经干过炮兵的德意志天兵也没玩过迫击炮啊!
他转身继续往前走,一行人来到晒胶场,也就是那三座围楼中间的那一片
这三座围楼上修了六个机枪工事,架起了六挺马克沁重机枪。六个机枪工事都居高临下,还能互相能形成交叉火力。这常德胜亲自挑的位置,可以用交叉火力覆盖整个晒胶场。
「这六个点,」他指着工事对罗兴兰说,「每点一挺马克沁,由赫斯曼的人操作。子弹配足,六个点就能盖住整个晒胶场。而坤甸苏丹的人要从坤甸河北岸杀过来,多半会直冲到晒胶场一一别的路都都用缠绕铁丝网的拒马堵上,再布置神枪手,把苏丹的人往晒胶场逼,到时候这六挺机关枪可就能大显神威了。」他又指了指镇子东、西三个方向:「那边各一个机枪火力点,守住别让敌人绕去小兰芳背後.. ..小兰芳背後还有几个村子,也都是咱们华人的地盘。」
罗兴兰眼睛发亮:「常大哥,这布置……真高明啊!」
常德胜心里嘀咕:高明什麽呀,就是一战堑壕战+巷战的简化版。不过对付土着够用了。
他扭头对那五个学生说:「文谦、启明、家栋、世杰、文忠,你们去晒胶场找商队官,跟他练会儿枪法,再练练拚刺。记住,你们现在是副官,将来要带兵的,自个儿得先练明白了。」
「是!」五个年轻人齐声应道,兴奋地跑了。
常德胜这才带着段祺瑞和罗兴兰往罗家大宅走。日头偏西了,他琢磨着回去先泡个澡一一南洋这天儿,一身汗黏糊糊的。泡完澡再去找「巨富婆」聊聊天,增进增进感情。
可刚进大宅门,迎面就撞见了罗静柔。
还有她身边眼睛红红的晴子。
「振邦大哥,」罗静柔先开口,声音里带着点为难,「你回来得正好……晴子妹妹有事想求你。」常德胜看向晴子。
这日本女特务今儿穿了身淡粉色和服,头发松松绾着,眼眶通红,睫毛上还挂着泪珠。那模样,我见犹怜啊。
「常君……」晴子上前半步,鞠了一躬,声音轻柔得能滴出水来,「拜托了……有件事,想请您帮忙。」
常德胜心里冷笑:呦嗬,小狐狸的尾巴要露了?
面上却温和地问:「晴子小姐有话直说,能帮的我一定帮。」
晴子擡起头,眼泪「唰」就下来了:「几天前……我来小兰芳的时候,路过棉兰华人区的松叶楼……那是家日本妓馆。我在门口,看见一个小女孩……她看起来不到十三岁,脖子上全是伤-……」她哽咽着,用手帕擦泪:「那孩子看我的眼神……像我妹妹小时候……常君,我想救她出来……可那种地方,我一个女子不方便去……静柔姐说,您可以陪我去一趟……」
罗静柔在旁边点头,眼圈也红了:「振邦大哥,那孩子太可怜了……你就陪晴子去一趟吧,救人一常德胜马上就明白了一一女特务要害我啊!
但这也是个机会……螳螂捕蝉黄雀在後嘛!
不过,我可不当蝉,谁比较像蝉呢?
他左右瞄了瞄,罗兴兰看着挺帅的,不怎麽像蝉。而段祺瑞……嗯,这蝉就你来吧!
想到这里,他脸上露出「为难」的表情:「这……妓馆那种地方,我去不太合适吧?」
罗静柔急了:「有什麽不合适的?是去救人!」
常德胜心里吐槽:你个巨富婆挺会装啊!不过老子就是喜欢会装的. . ..
他又看向晴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