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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洋之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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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章 不会吧,李鸿章,你真要先下手啊!(求收藏,求追读)(2 / 3)
手,给他补补课,教他点超前的土木工程、力学知识,以后修炮台、建工事、搞军工,全指着他了。

    对了,“直系”现在都有谁?

    我,常德胜,老大。

    冯国璋,老二,会来事儿——可以负责组织。

    曹锟,老三,憨厚仗义,让他带着吴佩孚冲锋陷阵。

    再加上商德全,老四,技术核心。

    这就齐活儿了。

    常德胜嘴角不自觉地往上翘了翘。他好像已经看见,北洋“直系”的班底,这就搭起来了。

    ......

    轿子里的联芳,打了个哈欠。

    他撩开轿帘一角,往外瞥了一眼。

    街上还是那些景象:苦力、乞丐、鸦片鬼、洋马车。他看了几十年,早看腻了。

    他又瞥了一眼轿子后头那五个学生。

    段祺瑞,安徽人,脑子还行,就太傲。吴鼎元,也是安徽人,段祺瑞的跟班。孔庆塘,山东人,圣人之后,独来独往。商德全,直隶人,技术好,身体差。常德胜……

    联芳的目光在常德胜身上多停了两秒。

    这小子,上次月考三门拢共考六分,这回直接拿了第一。绘图满分,算学满分,策论……字丑得跟狗爬似的,但内容……

    联芳想起昨天在阅卷房,荫昌和周馥的表情,还有昨儿晚上李中堂的交代:“把那五个留德的带来,我见见……尤其是常德胜!”

    联芳放下轿帘,靠回椅背。

    他心里也盘算开了。

    他是汉军镶白旗,荫昌是满洲正白旗。俩旗人,管着北洋武备学堂。李中堂用他们,是看重他们的留洋背景,也是平衡——毕竟北洋是大清的北洋,但总得让旗人插一手。

    但联芳自己清楚,他就是块“招牌”。上头是李中堂,下头是这些汉人学生,中间是他这个旗人总办,而朝中还有一票旗人大员指着他和荫昌帮旗人抓兵权。

    难啊。

    他叹了口气,又想起常德胜策论里那句:“先下手为强。”

    对洋人都敢先下手了?

    这些汉人啊,胆子又肥起来了,越来越不好弄喽……

    ......

    直隶总督衙门到了。

    轿子停下。联芳掀帘出来,先整了整衣襟,然后回头看着身后的五个人。

    “待会儿进去见李中堂,”他脸上挂着笑,语气温和,“行打千礼即可。中堂问什么,如实回答,不得有误。”

    “学生知道。”五人齐声。

    常德胜心里嘀咕:得嘞,终于要见终极甲方了。

    也不知道老李看没看我那篇大白话策论?应该是看了,不然我也当不了第一。

    还有昨儿下午荫昌宣布排名的时候,段祺瑞那张脸,气得跟紫茄子似的......

    ......

    画面一转,五人已站在大堂上。

    大堂庄严肃穆,青砖地擦得都能照出人影了。正前方太师椅上,坐着个人,想必是李鸿章了。

    常德胜深吸口气,跟着其他四人一起,单膝跪地,右手虚按左膝。

    “学生给中堂请安。”

    声音得洪亮,动作得利索——这是昨儿联芳反复交待的。

    “起吧。”

    声音从上面传来。洪亮,威严,带着股安徽口音。

    五人起身,在李鸿章跟前站成一排。

    常德胜偷偷抬眼打量。

    李鸿章,六十六岁,头发花白,腰板依旧挺得笔直,身材相当魁梧,坐在那儿威风凛凛的。没戴帽子,光着个半秃的脑袋,脑后拖着根小辫子。

    这就是大清第一“甲方”啊。

    可不是那种催你改图的小甲方,是那种手握大笔预算、能拍板定方案的甲方大老板。

    眼下可不能得罪。

    他又瞥见那胖乎乎的荫昌也在旁边立着,这会儿可没了在学堂里的威风,垂手躬身,一副恭谨模样。

    大堂里静得都能听见自己的心跳。

    “常生,”李鸿章忽然开口,“是哪一位?”

    常德胜一愣。

    长生?嘛玩意儿?不会是叫我吧?

    旁边的联芳沉着声提醒:“常振邦,中堂叫你呢。”

    常德胜这才反应过来——“常生”,是“姓常的学生”。

    “学生在!”他赶紧踏前半步,躬身。

    动作有点急,差点踩到自己的袍角。

    他听见段祺瑞那边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哼。不用看都知道,那小子肯定在撇嘴。

    李鸿章打量着他。

    目光像把尺子,从头到脚量了一遍。常德胜感觉自己就像个待验收的工程项目,正在被甲方打量“竣工标准”。

    “长得倒是不错。”李鸿章忽然说,“派去德国,不丢份。”

    常德胜:“……”

    这话怎么接?说“谢中堂夸奖”?还是说“学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