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虎跟着都没了。
六凤从来没觉得黑夜这么长过,长的她睡不着觉,心一直跳。
可她,一滴泪都没流。
仿佛听不到外界一丝声音,耳边一片嗡鸣,只模模糊糊听到三婶劝她:“好孩子,你哭吧,哭出来别吓人,大房就剩了你一个,你出点什么事儿,三婶没法和你死去的爹娘交代啊。”
六凤发烧了。
等她清醒过来已经过了三日。
牙婆的人把六凤带了去了牙行,和一堆年纪相仿的小姑娘站成一排,由着上首一位穿靛蓝衣袍管家打扮的人挑拣。
六凤看着王牙婆指了指自己:“您看看这丫头,识些字,会算账。”
王管家抬眼,仔细看了看,面前的小姑娘长相确实是最出挑的一个。
不说一脸的聪明相,但看五官骨相就是太原府最有名的那一挂。
大气,美的很正派,却不会过于英气。
天庭饱满,耳高于眉,眉骨舒展,一双杏眼坚定。
只是这身量……
王管家立马咬住症结:“王牙婆,且不说她算账怎么样,我这趟可是要走水路回临城的,这丫头看上去病歪歪的能囫囵个儿的回去吗?”
六凤听到临州眼睛亮了一下。
爹娘和哥哥就葬在临城郊外。
王牙婆有些讪讪:“那您再看这个……”给他介绍起了别的姑娘。
王管家听了一会儿提了个问题:“这些丫头哪个会起面?”
王牙婆一拍手:“诶呀,您说这个,清源的小丫头们谁家不学这个?”
冲着丫头们招手:“来,不会起面的后退一步。”
没有一个退后。
王管家最后还是指了六凤:“这个也要吧,病歪歪的,二十五两。”
王牙婆诶呦一声不依不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