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不是甲的事!那是人!那是人!!!”
一个老兵扔了弩弓,两条腿往后缩了半步,声音抖得不成调。
“我听过!我听说过!那汉皇冲阵,火炮不惧,对人更是能连人带马劈成两半!!不是甲的事!是这个人!这个人本身就是怪物!!!”
“闭嘴!”
陈武殷一声暴喝,把那个老兵的叫喊压了下去。
可他自己的手,此刻正攥着剑柄,手背上青筋一根根鼓起来。
砰!!!
突然,一道极其强劲的破空声响起!
是那架最大的床弩,绞盘拉得最满的那一架。
手臂粗的弩矢脱弦而出,带着呼啸直取刘冠胸口!
城头上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,眼睛瞪得浑圆,期待着奇迹的发生!
可……
铛!!!
那根手臂粗的弩矢在刘冠胸前瞬间折损,弩尾弩头摔落在地。
而刘冠的脸上,却无半分表情!!!
“不可能……”
一名什长瘫坐在地上,弩弓从手里滑落。
“那是……那是怪物啊……”
陈武殷盯着城下那道身影,喉头猛地一堵。
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他知道刘冠强,知道那些传言不是空穴来风。可一个人走过箭雨,床弩射不动,箭矢伤不了……
根本就没有这种人!!!
“放……继续放箭……”
他的声音颤颤巍巍的,可连他自己都听得出来,这话已经没了底气。
弓弩手们已经没几个敢重新上弦了。有人扔了弩弓,转身朝城下跑。有人跪在垛口后面,嘴里念念有词。
一个年轻弓手抱着头蹲在墙角,肩膀一耸一耸地抽泣。
“站起来!!!”
陈武殷见城头氛围,强压惊惧,拔剑怒吼。
“给我站起来!!!他只有一个人!!!”
他一把揪住那个瘫坐在地上的什长,把他从地上提起来,推到垛口前面。
可那什长两条腿发软,刚扶住城墙就又往下滑。
陈武殷松开他,转身朝箭楼方向跑去。
他一把推开挡路的几个溃兵,三步并作两步蹿上箭楼,抓住那面挂在楼顶的铜锣,抄起锣槌,狠狠砸了下去。
咣!!!
咣!!!
咣!!!
三声锣响,震得城头所有人耳朵嗡嗡作响。
“各营主将听令!!!”
陈武殷的声音从箭楼上压下来。
“弓弩手退回内墙!长枪手上前!盾牌手结阵!把滚木擂石搬到垛口!他上来就给我砸!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