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海……
你们以朋友之谊替我奉养老母,却不以此邀我投效。
这是以真心待我太史慈。
他攥紧那封家书,缓缓抬头,望向帐外北方。
下邳。
刘玄德。
孔北海。
当年北海之围,自己单骑突围,血透重甲,不就是为了这等知遇之恩么?
刘繇不重用他,让他做斥候,这些他都能忍。
可如今老母在徐州,在刘备与孔融的照拂下安度晚年,他却在这曲阿城中蹉跎岁月,不能奉孝于膝前,不能在恩人帐下效死。
“大丈夫生于乱世,当带三尺剑立不世之功……”
太史慈喃喃低语,目光渐渐炽烈。
“岂能老死于曲阿,为庸主作斥候,而置老母于不顾!”
说罢,他心中已有了决断。
明日便去求见刘繇,只说青州战乱、老母无人奉养,自己要北上归乡以全孝道。
汉家以孝治天下,便是许子将在此,也说不出一个“不”字。
他将家书贴身收好,握紧了那柄硬弓。
帐外夜色如墨。
曲阿城的灯火星星点点。
而太史慈的心,已经飞过了大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