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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就在徐常于下邳城中整治流民、肃清治安之时,郯县的刘备也已率大军赶至朐县附近。
此时,昌豨无视刘备军令,率三千人南下火中取栗,此刻正围攻朐县城池。
这时探马飞报入营:“报!刘备亲率大军,已至三十里外!”
昌豨瞳孔骤缩。
怎么来得如此之快?
他原以为,刘备初领徐州,就算要调兵遣将至少要十天半个月的。
没想到,自己才刚率军赶到朐县,才围攻三日不到,这刘备便赶来了。
而昌豨不知道的是,刘备之所以能来得如此之快,缘由有二。
其一,他并未率本部部曲而来。
关羽远在沛郡,张飞驻防兰陵,要是调动关张二人前来,怕黄花菜都凉了。
其二,他以徐州牧之尊,直接调取郯县留守之军。
陶谦病逝后,郯县尚留丹阳兵五六千人。
刘备一声令下,抽调三千精锐,即刻出征。
又在途中发布号令,让沿途各县各出数十郡兵,凑足五百人为辅兵,押运粮草辎重、随军助威。
加上赵云本部骑兵五百人,合计四千五百人,三日间疾行百余里,便至朐县。
这便是州牧之权。
一纸命令,调兵遣将,无需本部,亦能成军。
昌豨听闻刘备已近,自然不敢再攻城。
于是他留下千余人看守朐县,阻断糜芳与刘备会合。
自率三千余人,在刘备必经之道上择一处险要之地摆下阵势。
此处地势甚为刁钻,左侧是一道缓坡,坡上杂树丛生,人马难行。
中间一条官道,宽不过百余步。
昌豨将中军千余人列在正面,两侧辅以流民部众,又在两侧密布拒马鹿角,还草草挖了一道浅壕。
右侧更有一片水洼地,夏日是河,冬日虽枯,却成了烂泥潭,骑兵绝难通过。
他要在这里截住刘备。
以逸待劳,击溃这支远道而来的疲惫之师。
这便是昌豨的算计。
而昌豨知道自己火中取栗,定然触怒刘备。
刘备不是陶谦,不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率大军讨伐他是迟早的事。
所以他攻城时留了心眼——只驱赶沿途搜拢的流民与外围部曲轮番蚁附,虚张声势。
真正的精锐,那支跟了他多年的老营中军千余人,始终养精蓄锐,未曾动用。
而刚才在惊讶感叹刘备来得如此之快时,昌豨也同时想好了对策,那就是以逸待劳!
刘备从郯县一路急行军,三日奔袭百余里,人困马乏,体力十不存三。
自己选择当道列阵将其截下,刘备若强攻,便是以疲击锐,正中下怀。
只要顶住头两波,待刘备锐气耗尽,他便可以反推回去。
这时,一名斥候飞骑回报:“禀将军,刘备所部约四千余人,距此不足二十里!”
闻言昌豨跟前几个部将脸色微变。
四千对三千,人数上他们不占优。
昌豨将众人神色看在眼里,冷笑一声:“怕什么?刘备远道而来,兵马疲敝,四千人又如何?”
“我等养精蓄锐,以逸待劳。他若敢来,便让他有来无回!“
部将们一听,也觉得有几分道理,纷纷打起精神。
士气振奋,只等刘备前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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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朐县城头上。
糜芳望着如潮水般退去的昌豨军,双腿一软,险些瘫倒在地。
“退了……退了……终于退了!“
糜芳喃喃自语,声音颤抖。
这三日,他可谓是度日如年。
昌豨无视刘备命令,悍然南下,突袭朐县。
糜家虽早有防备,但糜芳本人却是个软弱之辈。
听闻昌豨来犯,两股战战,便想弃城而逃,前往郯县投奔兄长糜竺。
他把这意思一说,当场便被糜家的管事们围住了。
“二爷,您不能走。”
老管事糜诚挡在门口,语气恭敬,身子却寸步不让,“大爷在郯县,这朐县便是您当家。”
“大爷将家业托付于您,您便是糜家的主心骨!”
“您不走,部曲便战。您一走,万事皆休!”
糜家管事们话说得客气,但意思却硬得很——您就是再怕,也得给我钉在这儿。
糜芳就这样被半劝半强迫,按在城中,硬着头皮守城。
若论糜芳本人的军事才干,实在乏善可陈。
昌豨兵临城下那日,他两股战战,连登城都不敢。
但朐县没有丢,因为守城的不是糜芳,是糜家的部曲。
糜家世代豪商,累世巨富,养着一支千余人的私兵部曲。
这支部曲不是寻常招募的流民散勇,而是糜家数代人以钱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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