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新网址:m.leshugu.info
徐常放下茶盏,朝刘备拱了拱手,声音不紧不慢,却透着一股胸有成竹的笃定:“使君多虑了。徐州这群人,低头不会太久。”
徐常这话,并不是在宽慰刘备,而是心中早有对策。
今日在偏厅徐常虽然替刘备婉拒陈登,但他也知道,与徐州世家官吏对耗下去,并非刘备所愿。
是以,徐常在回到宅院后,便把自己关在西厢房里,闭门思索破局之策。
两世为人的见识,熟读三国历史的记忆,再加上后世初中课本上教过的那一套——面对斗争第一步就是分清敌友,再把敌人拆开看,首先就是要搞清楚:
谁是主要敌人?
谁是次要敌人?
谁是可以拉拢的敌人?
绝对不可一味像桓帝、灵帝发动党锢般,蛮干,举起大棒便猛砸,举天下之力打压世家,结果呢?
天下世家依旧抱团,汉室反倒元气大伤。
这一套斗争方法论,在徐常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过了好几遍。
然后等徐常再睁眼时,他脑海中便有了对策。
眼下徐州世家、豪强、官吏,在孙乾、简雍等人看来,是一整块铁板。
亲亲相引,互相抱团,以陈登为门面,向刘备发出诉求。
可经过徐常在脑海中一顿分析后,再看向徐州世家、豪强、官吏,哪有什么铁板?
刘备精神一振,拱手道:“愿闻其详。”
“徐州在我看来,从来不是铁板一块。”
说着,徐常伸出三根手指,“官吏有官吏的立场,世家有世家的算盘,豪强有豪强的诉求。”
“三方所求,各不相同,有人求权柄,有人求安稳,有人求台阶。”
刘备身子微微前倾,目光灼灼,一瞬不瞬地盯着徐常。
孙乾与简雍对视一眼,二人皆是屏住呼吸,生怕漏听一个字。
三人没有说话。
只是看着徐常,频频点头。
那眼神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——
嗯,没错。
你赶紧说。
快说。
徐常将三人神色收入眼底,嘴角微微一扬,继续道。
“第一类,豪强。以糜家为首,手中有粮有钱,却无兵无势。”
“曹操来了逃,袁术来了降,最需要一个能打的徐州牧来安定秩序,是以,这批人,是朋友——是可以拉拢的。”
“第二类,世家,以陈家为首,他们什么都不缺,缺的只是一个体面下台的台阶。
“陈元龙今日在偏厅碰了软钉子,但他不会因此翻脸,因为他也需要使君。”
“这批人,是可以分化的,使君只需选个合适的时机,放下身段与他长谈一番,他自然会借坡下驴。”
“第三类,官吏。各郡太守、国相、郡丞,他们求的是权柄,是人事任免的自主权。”
“这批人,也是使君的主要敌人,人事任免权是州牧权柄,必须收回来,这是根本,寸步不能让。”
说完,徐常三根手指全部收起,重新握住茶盏,语气平淡却笃定:“先拉拢朋友,再分化中间派,最后攻击真正的敌人。三步走完,这三方联盟,不攻自破。”
孙乾捋须的手停住了,半晌才道:“那这第一步……从何处着手?”
“从麋家。”徐常放下茶盏,“麋子仲与使君有旧,为人忠厚,本就是可以争取的。但眼下不必急着去拉——让他先急一急。”
刘备微微皱眉,既是朋友,不是该尽快拉拢?怎么反倒要让人家急一急?
他沉吟道:“子恒,这急一急……是何意?”
徐常只是笑了笑,没有正面回答:“使君莫急,日后自会知晓。”
至于徐常为什么要让糜竺急一急?
说白了,就是徐常盯上了糜家的家底了。
徐常要让糜竺提前梭哈刘备。
但这话他没法跟刘备明说——刘备是什么人?以仁为本,以信立身。
真要摊开了讲“使君,咱们先拿昌豨吓唬糜家,逼他们乖乖掏钱”,刘备断然不会同意,甚至可能当场呵斥。
所以这件事,徐常不打算与其他人说——直接干,干完再说。
徐州这烂摊子,两度遭曹操屠戮,郡县残破,陶谦在世时又屡兴兵事,钱粮耗了十之八九,府库早就空得能跑马了。
等刘备接了徐州牧,安置流民要钱,整顿吏治要钱,重建城防要钱,给养兵马也要钱。
哪一桩能少了钱粮?可钱从哪儿来?这年头徐州遍地是穷鬼,刮他们的油水,能刮出几粒米?
所以,徐常只能将目光投向世家豪强,世家,陈家王家赵家,门生故吏遍布徐州,想动他们,一来没个好由头,二来眼下还不是收拾他们的时候。
算来算去,只有糜家——世代豪商,赀产巨亿,偏偏商贾出身,没有世家门阀的护身符。
而且,徐常有办法,既能从糜家
最新网址:m.leshugu.info