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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国:刘封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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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36章:杜预挂印守陵墓(1 / 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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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正月初五,洛阳大雪。

    太极殿东侧的值房里,杜预正将一方铜印小心翼翼地放进一只木匣之中。印纽上系着的青色绶带已经褪得泛白,那是尚书左仆射的官印,他佩了整整十二年。印面朝下放着,沾着最后一点朱砂,像一瓣没来得及擦去的血。

    他将木匣合上,又从案头取出一卷写好的奏疏,叠好塞入袖中。然后站起身,环顾这间他住了十二年的值房——墙角的书架上摞着三百卷手抄的典籍,窗台上养着一盆半枯的兰草,砚台里的墨已经干透了,笔架上悬着三支秃了尖的狼毫。他一样都没有带走。

    只带走了那只木匣。

    正月初六清晨,杜预出现在定军山脚下的时候,牛二正蹲在陵园门口啃一块冷硬的干饼。老卒抬头看见杜预的身影,先是一愣,然后猛地站起来,手里的饼差点掉在地上。

    “杜……杜大人?您怎么来了?”牛二上下打量他,目光落在他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粗布棉袍上,“您这……没穿官服?”

    杜预没有答,只是将怀中的木匣递了过去。

    牛二接过打开,里面那方尚书左仆射的铜印躺在旧绒布上,在晨光里泛着幽沉的光。老卒的手猛地一抖,抬头盯着杜预看了半天,喉结上下滚动,哑着嗓子问:“大人,您这是……”

    “辞了。”杜预的声音很平静,像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。他从牛二手中取回木匣,转身走上坡去,在刘封墓前的那棵新柏旁站定,弯腰将木匣放入旁边的土坑里——那是他昨夜让刘七连夜挖好的,一尺深,容得下一只木匣。

    他将土一捧一捧地填回去,用手掌拍实了,又去山涧边提了一桶水浇在上头。做完这一切,他才直起腰,对墓碑轻声说了一句:“太祖,臣把印给您带来了。往后臣哪儿也不去了。”

    牛二站在坡下,独臂攥着枪杆攥得指节发白,眼眶红得像要滴血。他回头冲身后喊了一声:“老兄弟们!杜大人来了!”

    四百一十七名无当军老卒从陵园各处聚拢过来,围在那棵新栽的柏树旁。有人提着锄头、有人扛着扫帚、有人端着一碗刚熬好的粥——他们已经在山上住了十天了,搭了简易的窝棚,打算守过整个正月。

    杜预转身看着这些老卒,花白的头发在晨风里轻轻飘动。他没有多说客套话,只是蹲下身,从怀中掏出那卷叠好的奏疏展开来。那是他写给天子刘承的辞官书,上头只有短短几行字:

    “臣杜预,年六十二,心力衰微,不堪政务。愿以余生守定军山陵寝,扫墓培土,朝夕供奉。印绶已归公库,乞陛下允准。”

    刘承的批复写在奏疏下方,朱笔御批,只有四个字——

    “准。替朕多磕几个头。”

    杜预将奏疏轻轻覆在那只埋入土中的木匣正上方,拍了拍土,站起身来。然后他走到刘封的碑前,整了整衣冠,跪下去,额头触地,一声,两声,三声。接着走到关银屏的碑前,又是三拜。最后转向诸葛亮墓的方向,遥遥一拜。

    “武侯,”他低声说,“往后咱们三个作伴了。您在左边,太祖在中间,臣在下面守门。谁也不孤单。”

    牛二忽然大步上前,将那杆黑枪猛地插入杜预脚边的泥土中,枪缨在风里抖了一下便安静了。老卒瓮声道:“大人,咱们无当军老卒四百一十七人,从今天起,听您调遣!”

    杜预愣了一下,随即摆了摆手:“不必。我不是来当头的,我是来当看门人的。你们该散就散,该回家就回家,不必陪我耗在这里。”

    牛二把脖子一梗:“散不了。太祖的陵,得有人守。大人您不走,老卒们也不走。”

    身后四百多人齐声应和,声音在雪后的山谷间传出去很远。杜预望着这群缺胳膊少腿的老兵,望着他们被风霜吹裂的面孔上那股不容置喙的倔强,沉默了很久,然后缓缓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他没有再劝。

    那天下午,刘承派来的快马追到了定军山下。传令兵跪在坡前双手呈上一道诏书,刘承以天子之名命杜预为定军山陵寝奉祀官,秩比二千石,赐禄米三百石,许建屋三间、募丁十人,专司陵园守护之职。

    杜预接了诏书,却把禄米的分额划去了一半,只留下一百五十石,对传令兵说:“剩下的替我转交山下赵家沟那些失怙的孩子,让他们接着读书。太祖活着的时候最见不得娃娃读不起书。”

    传令兵回了洛阳,把这话原封不动禀了天子。刘承听完愣了片刻,随即提笔在一卷空白的帛书上写了一行字,交给传令兵:“把这个送到定军山上去,挂在杜预那三间屋子的门楣上。”

    三天后,定军山腰的三间新屋落成了。杜预亲手将天子送来那卷帛书钉在正屋的门楣上方,展开一看,上面四个字笔力沉雄:

    “此处即朝。”

    杜预退后两步望着那四个字,忽然笑了,笑着笑着便用袖子去擦眼角。牛二叼着烟斗蹲在门槛上,瓮声瓮气地说:“大人别笑了,再笑草棚都要塌了。赶紧的,刘七把太祖那两块碑的碑座刨松了,得重新垫石头。”

    杜预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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