史才派出去一个月,便有斩获。一年之后,各州该清理多少蛀虫?"
刘封接过茶盏,没有喝,只是握在掌心里暖着手:"郑泰这种人,不算大奸大恶。他和解州那些转运使一样,不过是觉得天高皇帝远,觉得陛下的手伸不到荆州去。"
他顿了一下,转头看向关银屏:"可朕的手伸到了。审计司伸到了账册上,监察御史伸到了田埂上。往后朕要让每个州县都知道——洛阳派出去的眼睛,比他们的银子多;洛阳降下来的刀,比他们的关系硬。"
关银屏握住他端茶盏的手:"陛下在想什么?"
刘封沉默片刻,低声说:"朕在想,这天下还有多少个郑泰。二十名监察御史,一年能巡多少个县?三年才能把各州郡轮完一遍。可这一遍走完,朕就让他们走第二遍、第三遍。年年走,月月查,直到所有人都不敢伸手为止。"
窗外雨声渐密。洛阳城南的驿道上,又一匹快马冲入雨中——那是第二批监察御史的出发令。二十骑青袍身影在暮雨中沿着官道四散而去,马蹄溅起的水花落在泥土里,很快便被雨水冲刷得无影无踪。
可他们走过的路,留下的痕,却会长长久久地刻在这片土地之上。监察御史的印绶在雨中泛着青光,那是律法的颜色,也是刘封亲手给这个国家钉下的又一根桩。
(第661章完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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