:“将军,或许汉军真的准备强攻?他们连续两日按兵不动,也许就是在等攻城器械完成。”
郭循犹豫了。他登上城头,远远望去,只见汉军营中确实在忙碌,却看不清在制作什么。
“传令,准备滚木礌石,金汁灰瓶。”郭循终于下了决心,“不管刘封耍什么花招,我们都以不变应万变。”
第四天深夜,三更时分。
郭循正在城楼中打盹,忽然被一阵巨响惊醒。他冲出城楼,只见城西方向火光冲天,无数巨石从天而降,砸在城内房屋和兵营上。
“是投石机!”副将惊慌失措,“汉军在土山上架了投石机!”
郭循脸色大变。他冲到城西,只见土山上果然有火光,每隔数息就有一块巨石飞出,划破夜空,狠狠砸进城里。城中一片惨嚎,不少房屋被砸塌,士兵们四处奔逃。
“不可能!”郭循不敢相信,“土山离城三百五十步,什么投石机能打这么远?”
回答他的是又一波巨石。这次,有一块正中城楼,将半个城楼砸塌。郭循被气浪掀翻在地,耳中嗡嗡作响。
“将军,快撤吧!”副将扶起他,“汉军投石机太猛了,我们根本守不住。”
郭循咬牙:“不能撤!给我组织民夫,加固城墙!另外,派敢死队出城,去烧毁那些投石机!”
敢死队很快组织起来,五百精兵趁着夜色从西门悄悄出城,试图摸到土山。然而刘封早有防备,文鸯率三千骑兵在城外巡逻,见魏军出城,立即掩杀过去。五百敢死队还没摸到土山,就被砍杀大半,剩下的狼狈逃回城中。
与此同时,土山上的霹雳车一刻不停,整整轰击了一夜。
次日天明,陈仓城内已是满目疮痍。粮仓被砸毁三座,兵营被砸塌十余处,士兵死伤两千余人。更致命的是,城内水井被巨石填埋了好几口,饮水都成了问题。
郭循站在残破的城楼上,望着城外严阵以待的汉军,心中满是绝望。
“将军,实在守不住了。”副将哭丧着脸,“不如突围吧。”
郭循惨笑:“突围?城外有刘封五万大军,怎么突围?”
话音刚落,城外汉军阵中忽然竖起一面大旗,旗上书着一个巨大的“刘”字。接着,刘封纵马出阵,来到城下三百步处,仰头喊道:“郭将军,可敢出来一叙?”
郭循犹豫片刻,还是站到城垛边:“刘封,你要说什么?”
“将军是聪明人,应该看得出来,陈仓守不住了。”刘封朗声道,“我敬将军是条汉子,不愿多伤性命。只要将军开城投降,我保证城中军民秋毫无犯,将军也可继续领兵,为我大汉效力。”
郭循沉默良久,问道:“若我不降呢?”
“那我的投石机会继续轰击,直到将陈仓夷为平地。”刘封平静道,“将军忠勇,我深佩之。但将军也该为城中两万将士和五万百姓想想,他们不该为一场必输的仗陪葬。”
郭循浑身一震。他回头看看城内,百姓们躲在残垣断壁中瑟瑟发抖,伤兵们哀嚎连连,所有人都用期盼的眼神望着他。
“给我一天时间考虑。”郭循终于道。
“好。”刘封调转马头,“明日此时,若将军还不开城,我就不再劝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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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天夜里,郭循召集众将商议。
“汉军投石机威力太大,我们根本守不住。”副将首先开口,“与其全军覆没,不如投降。”
“是啊监国,刘封善待降卒是出了名的。当初在成都,他接收了多少魏国降将,都委以重任。”另一将领附和。
但也有将领反对:“我们世代为魏臣,岂能降汉?将军,末将愿率军突围,杀出一条血路!”
郭循看着争执的部下,心中百感交集。他何尝想降?可不降又能如何?刘封说得对,不能因为自己的忠义,让数万军民陪葬。
“别争了。”郭循站起身,“我意已决——投降。”
“将军!”反对的将领惊呼。
郭循摆手:“不必多言。刘封此人,我虽未深交,但观其行事,确是一代雄主。降他不算辱没。传令下去,明日一早开城投降。”
次日清晨,陈仓城门缓缓打开。郭循率城中将领,解除武装,步行出城。
刘封早已在城外等候。见郭循出来,他翻身下马,迎上前去。
“郭将军,委屈了。”刘封拱手道。
郭循单膝跪地:“败军之将,不敢当监国如此。”
刘封连忙扶起:“将军肯弃暗投明,是我大汉之福。请将军放心,城中军民一应如常,我绝不食言。”
郭循眼眶微红:“监国仁德,末将愿效犬马之劳。”
刘封大笑,拉着郭循的手,一同入城。
陈仓城中,百姓们站在街道两旁,好奇地看着这位年轻的汉军统帅。刘封一路走,一路安抚百姓,还命人分发粮食给受灾的居民。
郭循看在眼里,心中最后一丝不甘也消散了。他低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