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清晨,刘封再次升帐议事。
帐中将领比昨日多了十几人,都是姜维带来的部将。这些人久经沙场,个个身经百战,一进帐中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。
“诸位。”刘封环顾四周,“今日召集大家,是有一件大事要商议。”
他走到舆图前,指着成都的位置:“钟会和卫瓘即将火并,成都大乱在即。我决定,三日后出兵,直取成都!”
“直取成都?”姜维皱眉,“将军,成都城高池深,就算内乱,也不是轻易能攻下来的。而且钟会手下有十几万魏军,就算内乱,也不是我们能轻易对付的。”
刘封点头:“伯约说得对。所以我们的目标不是强攻成都,而是——”
他在地图上画了一条线:“先取雒城,切断成都与东面的联系。然后分兵占领绵竹、江油,断绝成都的退路。最后,围城打援。”
姜维恍然大悟:“将军是要把成都围起来,逼钟会出城决战?”
“不错。”刘封道,“钟会这个人,长处是用谋,短处也是用谋。他太聪明了,所以容易想太多。我们围而不攻,他就会怀疑是不是有陷阱。他越怀疑,就越不敢出城。”
“等到他不敢出城的时候,城中的魏军就会人心惶惶。”姜维接过话头,“再加上卫瓘在城中捣乱,钟会必败无疑。”
“正是。”刘封笑道。
关银屏在一旁听着,忽然开口:“夫君,那刘禅呢?他还在成都城中,我们打过去,他怎么办?”
帐中安静了一瞬。
刘封沉默了片刻,缓缓说道:“刘禅……是我弟弟。但他已经投降了曹魏,不再是蜀汉的皇帝。我们打回去,不是为了他,是为了蜀汉的百姓,为了那些战死的将士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低沉下来:“至于刘禅……我会保住他的性命。但他不能再做皇帝了。”
帐中众将面面相觑,没有人说话。
刘封的这番话,等于是在宣告——他要取代刘禅,成为蜀汉的新主。
姜维第一个站起来,拱手道:“姜维愿随将军,赴汤蹈火,在所不辞!”
“末将愿随将军!”
“末将愿往!”
众将纷纷起身,齐声表态。
关银屏看着丈夫,眼中满是骄傲。
她知道,这一刻,刘封终于走出了那一步。不再是刘备的义子,不再是刘禅的臣子,而是要做自己的主人。
“好!”刘封站起身来,目光如炬,“传我将令,全军集结,三日后出兵!”
“得令!”
众将轰然应诺,大踏步走出帐外。
三日后,汉中大营。
号角声震天动地,战鼓如雷鸣。
一万五千大军列阵完毕,黑压压一片,望不到尽头。最前方是无当军三千精锐,黑甲黑旗,杀气腾腾。中间是姜维带来的八千骑兵,银甲白马,威风凛凛。后方是四千步兵,负责押运粮草辎重。
刘封身披金甲,腰悬环首刀,骑在高头大马上,威风凛凛。
关银屏策马在侧,手中长枪寒光闪闪。
姜维在右,手持长槊,目光如电。
“出发!”
刘封一声令下,大军开拔。
旌旗遮天蔽日,马蹄声如雷鸣,尘土飞扬数十里。
沿途百姓纷纷驻足观望,有人认出了刘封的旗号,欢呼雀跃。
“是监国!监国打回来了!”
“监国万岁!”
刘封看着路边欢呼的百姓,心中感慨万千。
三年前,他自请镇守汉中,带着关银屏和三千老兵,默默积蓄力量。三年后,他兵强马壮,挥师东进,要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。
这一刻,他等了很久。
行军半日,大军来到一处山谷。
刘封下令停止前进,派出斥候探查前方。
“监国,前方十里就是雒城。”斥候回报,“城中守军约三千人,主将是魏将胡烈。”
胡烈。
刘封对这个名字有些印象。此人是钟会的心腹,奉命镇守雒城,切断成都与东面的联系。
“伯约,你怎么看?”刘封看向姜维。
姜维沉吟道:“雒城虽小,但地势险要,易守难攻。若是强攻,恐怕要损失不少人马。”
“那就不要强攻。”刘封笑道,“派人去劝降。”
“劝降?”姜维一愣,“胡烈是钟会的心腹,能投降吗?”
刘封笑了笑:“他是不是钟会的心腹不重要。重要的是,他知道邓艾死了,知道成都快要乱了,知道自己孤立无援。这个时候给他一条活路,他会接的。”
他叫来一名使者,低声嘱咐了几句。使者领命而去。
半个时辰后,使者回来了。
身后还跟着一个人——胡烈。
“末将胡烈,参见监国!”胡烈单膝跪地,双手奉上佩剑,“末将愿降!”
刘封下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