封,似乎在重新评估这个二十岁的年轻人。
“好,就依少主。”孟达最终点头,“不过丑话说在前头,若事不可为,少主当立即撤回,不可逞强。”
“那是自然。”刘封抱拳,“多谢孟将军。”
---
回到住所,刘封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。
他叫来亲卫刘安,低声吩咐:“去查查,孟达今晚可曾派人出城?”
刘安领命而去。不到半个时辰便返回,脸色难看:“公子,申耽的弟弟申义今夜带人从北门出去,往北边去了。”
北边,那是曹魏的方向。
刘封冷笑一声。果然,孟达已经暗中与曹魏勾结了。前世自己浑然不觉,还以为此人只是胆小怕事。现在想来,他按兵不动并非畏敌,而是在等——等曹魏的封赏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刘安犹豫了一下,“末将打听到,孟达的弓弩手今夜都在校场集合,说是要接受检阅。”
弓弩手?检阅?深更半夜?
刘封脑中灵光一闪,瞬间明白了孟达的打算。
此人表面上答应借兵,实际上是要在出兵时暗算自己!那三百弓弩手,根本不是用来对付东吴的,而是用来对付自己的!
前世记忆中,孟达叛逃时曾放箭阻拦自己回成都。但那一箭射中的是肩膀,并未致命。现在看来,那不过是孟达手下留情,或者说,那只是警告。
而这一世,自己突然变得强硬,让孟达感觉到了威胁。他要在自己带兵出城时,用那三百弓弩手将自己射杀,然后嫁祸给东吴!
好一个借刀杀人的毒计。
刘封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他需要时间,需要更多的人手,需要一个万全之策。
“刘安,咱们还有多少人?”
“只有一百亲卫。”
一百对三百,而且对方是弓弩手,自己这边多是刀盾兵,胜算几乎为零。
但刘封脸上却露出了笑容。
他记得现代历史书中记载,孟达此人虽然反复无常,却有个致命的弱点——贪财。当初在刘璋手下时,此人就曾因收受贿赂被贬。后来投靠刘备,也是因为曹魏给的官职不够高。
“去,把咱们从成都带来的那箱金饼拿来。”刘封吩咐道。
刘安一愣:“公子,那是咱们的全部家当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刘封眼中闪过精光,“但有些时候,金饼比刀剑更好用。”
---
次日清晨,刘封在校场点兵。
三千步卒列队整齐,旗帜招展。孟达带着三百弓弩手站在一旁,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。
“少主,这就是我答应你的三千兵马,个个都是久经战阵的老卒。”孟达指着队列,“还有这三百弓弩手,从今日起就听少主调遣了。”
刘封看着那三百弓弩手,心中冷笑。这些人眼神凌厉,站位散而不乱,分明已形成包围之势。只要孟达一声令下,自己瞬间就会被射成刺猬。
“多谢孟将军。”刘封抱拳,“不过出兵之前,我还有个不情之请。”
“少主请说。”
“我想请孟将军与我一同出征。”
孟达的笑容凝固了。
“将军放心,只是暂借将军的威名震慑敌军,不会让将军亲自上阵。”刘封说得诚恳,“待救回关将军,将军便是首功,汉中王那里,我一定为将军请赏。”
孟达眼中闪过挣扎之色。他没想到刘封会来这一手——若是不去,显得自己心中有鬼;若是去了,自己的计划就无法实施。
“这……我还要守城,恐怕走不开啊。”
“无妨,有申耽、申仪二位将军在,上庸固若金汤。”刘封转头看向申耽,“申将军,你说呢?”
申耽愣了一下,干笑道:“少主说得是。”
孟达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。他发现自己小看了这个年轻人——本以为刘封只是个莽夫,没想到竟如此难缠。
就在此时,一匹快马从远处疾驰而来,马上骑士浑身是血,高喊道:“紧急军情!紧急军情!”
骑士滚鞍下马,跪在孟达面前:“将军,关将军在麦城被围,派廖化将军突围求援!廖将军说,若再无援兵,关将军就……”
“就怎样?”刘封厉声问道。
“就撑不过三日了!”
校场上瞬间鸦雀无声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刘封身上。三日,从东三郡到麦城,急行军也要两日。也就是说,若要救援,现在就得出发,一刻也不能耽搁。
刘封转头看向孟达,一字一顿道:“孟将军,军情如火,你是随我出兵,还是留在上庸?”
孟达的脸色变了又变。他明白刘封的意思——若自己留下,那就是见死不救,事后刘备追究起来,自己难逃干系。若随刘封出兵,那些布置好的暗算就全废了。
最终,孟达咬了咬牙:“我随少主出征!”
刘封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