往后缩着身子,何安顾不得手上还套着夹板,他挣扎着以额触地,砰砰叩首:
“陛下!您饶少夫人一次!她口无遮拦,奴才愿意替她受罚!”
傅彦卿看着谢锦宁苍白的脸,嗓音低沉阴寒:
“来人,将何安拖出去杖毙。”
谢锦宁瞳孔骤缩:
“陛下!”
两名太监已架住何安的胳膊。
何安眼睫微颤,他对皇帝端端正正磕了个头,起身时,他没有再看谢锦宁,径直跟着太监走了出去。
谢锦宁惊呆了,她一时间忘了生死和尊卑。
她缓缓站起身,膝盖因久跪而发麻,她踉跄了一下。
然后抬手指着傅彦卿,指尖抖得不成样子,傅彦卿震惊看着她,自从登基为帝,还没有人敢用手指着他。
谢锦宁说了几次,声音才出了喉咙:
“你就是暴君,不如连臣妇一起杀了!”
傅彦卿气得浑身剧颤,胸口剧烈起伏,痛感炸裂蔓延到四肢百骸,他罔顾一切,倾身一把抓住谢锦宁的胸前衣襟,眼底猩红一片。
他开口,嗓音暗哑低沉:
“朕告诉你,朕已经下令让魏天楚,在你的住处,杀了傅千玥,然后拖着那具尸体,穿过半个京城,扔到菜市口的刑台上,曝尸七日。”
谢锦宁眼中的泪迸出,顺着脸庞滑落,砸在他的手背上。
“你这眼泪,是为了他流?”傅彦卿切齿道。
谢锦宁阖了阖眸子,轻声说:
“陛下,若不是当日太上皇谋权篡位,如今的阶下囚就是您,您如此残暴,不得善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