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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锦宁忽然想起来,她生病的时候,皇帝给她用口渡药。
脸唰地红了。
她垂眸道:“那时候臣妇昏迷,那是权宜之计,如今陛下清醒,不必如此。”
“朕就要如此。”傅彦卿冷声道。
谢锦宁看着那碗药。
黑褐色的汤药盛在白瓷碗里,热气袅袅,苦香刺鼻。
她摄于皇帝阴沉的眼神,端起药碗,眉头蹙成小山,偷瞟了一眼傅彦卿。
傅彦卿的浓眉低低压着凤眸,眼神几乎定死在她脸上,一瞬不眨。
“药凉了便苦了。”
傅彦卿嗓音低缓,带着一分戏谑。
她只得含了一口药汁,那苦味在舌尖漫开,俯身凑近——
傅彦卿胸口起伏,浓睫微颤,喉结滚动,等着她贴上他的唇。
唇瓣相贴的瞬间,药汁缓缓渡了过去,苦药入喉。
傅彦卿喉结微动,咽了下去,眼睫却倏然掀开,漆黑的眸子直直望进她眼底。
谢锦宁脸绯红,又含了一口。
这一次渡得极慢,对方舌尖若有似无地擦过她的唇缝,药汁漏了一滴,顺着谢锦宁的下颌滑向颈侧,他追过去,唇舌轻轻掠过那处皮肤,将残药吮尽。
傅彦卿退开半寸,望着她,唇上还沾着水光,眼底是化不开的暗色。
一晚药,喂了十几次。
到最后,谢锦宁呼吸喘促,眼睫上挂着泪珠,端着药碗的手微微发抖。
傅彦卿夺过她的碗丢到桌上,一把按住她的后脑,舌尖撬开她齿关,将那口苦涩尽数卷入自己口中。
气息交缠间,皇帝呢喃:“朕昨晚梦到你了,不过是个噩梦……”
谢锦宁心口一跳,昨晚她睡得不踏实,并不知道皇帝做了什么梦。
内殿门口,传来张德全的声音:
“陛下,有紧急的事禀告。”
傅彦卿微微蹙眉,放开谢锦宁,用了抹了抹唇角:
“进来。”
张德全躬身进来,看了眼一旁的谢锦宁,欲言又止。
傅彦卿沉声道:“说。”
张德全只得小声说:“陛下,张相爷让老奴代为禀告,他说昨日前朝太子傅千玥从诏狱逃脱了。”
傅彦卿眸子一震,他立刻看向谢锦宁。
谢锦宁眼睫微颤,咽了咽喉咙,尽量让自己神色保持平静。
傅彦卿坐起身,双脚踩地,想到昨晚的梦,更是喉头如鲠,他低声问:
“怎么回事?”
张德全小声说:
“张宰相说,还是下手晚了,傅千玥一定早有察觉,他在诏狱是单独关押的,昨日看守换班,有人混入,将他救走。”
傅彦卿浓眉紧蹙,果然是前朝余孽死灰复燃。
“将涉案的看守严刑拷打,务必找出线索,封锁京城,将傅千玥找出来,就地正法。”
谢锦宁心口一跳。
自己的院子皇帝是知道的,应该不会让御林军去搜查吧,况且魏天楚还住在里面。
傅彦卿挥挥手,让张德全退下。
空气静默。
他又转头不错眼地看向谢锦宁,眼神低沉审视。
谢锦宁在他的注视下,慢慢乱了方寸,低声说:“陛下,您老看着臣妇,臣妇心中惶恐。”
傅彦卿冷声开口:
“听到傅千玥跑了,你很开心?”
“……臣妇没有。”
傅彦卿问:“他没有去找你吧?”
声音很轻,尾音却藏着钩子。
谢锦宁赶紧说:“没有,恐怕是早就出京了。”
她眼眸微转,脸上硬挤出一丝笑,轻声劝慰:
“陛下,如果他逃掉了,您就随他去吧,以后只要在京城加强戒防,让他没有可乘之机,就不会威胁您的江山。”
傅彦卿冷笑:“你倒是替朕想得挺周全的。你若是有事瞒着朕……”
他顿了顿,声音低下去:“看朕怎么罚你。”
谢锦宁脊背一僵,殿外暮鼓恰在此时敲响,惊得她心跳漏了半拍。
不多时,两个太监抱着一摞奏折。
傅彦卿又盯了谢锦宁一眼:“朕要批折子了,你回漱玉斋休息一下,等日暮再过来。”
谢锦宁如获大赦,赶紧跪拜离开。
路过御花园,她脚步放缓。
没走多远,身后忽然传来脚步声,不急不缓,似乎是跟着自己,她一惊,连忙转身——
身后之人竟然是一身玄色龙袍的太上皇。
她在宫宴上见过他几次,赶紧跪拜:
“臣妇谢锦宁叩见太上皇。”
太上皇眉眼低沉,苍老阴鸷,沉声道:
“免礼。”
谢锦宁起身。
她觉得对方有一种压迫感,一股寒意从脊背爬上来。
太上皇轻声哼笑:“皇帝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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