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于凤至的清醒人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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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27章 第一代受助者(2 / 2)
没见过我,但我见过她。

    每天批改作业到深夜的时候,抬头看见照片里那道笔直的目光,就觉得有人在验她的账——不是验数字对不对,是验她在黑板上写的每一个字有没有入纸三分。

    此后几十年,她的学生里有人考上了师范,有人学会了双手打算盘。有个男孩才九岁,左手拨珠右手记账,在课堂上举手说“老师我知道为什么账上差一个铜板底下就能差出一百个——因为每一个铜板都要从好几个人手里过,每一道都要签字画押”。她把这句话写在黑板旁边,保留了好几个学期。

    后来于小梅接过了她的教鞭,在黑板上继续写同一个“铁”字;再后来于小梅的学生里也有人回榆树当了老师,每一届新生入学第一堂课都是这个字。金字旁写得特别大,从于凤至到被服厂女工,从被服厂女工到于小凤,从于小凤到于小梅,从于小梅到她的学生,传了一百多年。

    铆钉孔还在,凿痕还在,指法还在。铅笔画的第一个勾和粉笔画的第一个铁字中间隔了大半个世纪,力道一模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