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上柜门。铜锁扣合上的声音在安静的陈列室里轻轻响了一下——跟当年在秦皇岛仓库封条贴上去那一刻一模一样,跟评审小组印章盖在采购单上那一刻一模一样,跟程师傅的卡尺量完最后一根枪管放回工具箱里那一刻一模一样。
窗外哈德逊河上的渡轮正在缓缓驶出港口,他站在陈列室里,灯光从天花板打下来,照在那些泛黄的纸上。每一张纸上都有一个孔,每一个孔里都穿过不止一个人的手指。那些手指有的已经化成了灰,有的还在拨算盘,有的正握着铅笔在名单上打勾。
铆钉孔里没有铆钉,但每一个人的信誉都在里面。铁和纸,铆钉孔和铅笔勾,从民国二十年秦皇岛仓库的水泥地上开始,到现在还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