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新网址:m.leshugu.info
弘治无奈,板起脸:
“再闹便罚你抄书。船队回来,让他们把海外的鸟兽、花果、图画都带进来给你看。现在,立刻回宫。”
朱厚照见父皇动了真格,不敢再撒泼,只得噘着小嘴,一步三回头地往外走,边走边小声嘀咕:
“哼,等我再长大些,我要造比这更大的船,亲自出海,比许侍郎还要威风……”
刘瑾在后面一路追得气喘吁吁,心里直犯愁:
这位小殿下,心里算是彻底种下一颗想下海的野种子了。
朱厚照一路噘着嘴回了东宫,书本摊在桌上,半个字也看不进去,满脑子都是大船、大炮、红旗和茫茫大海。
刘瑾见他闷闷不乐,赶紧凑上来哄:
“殿下,您消消气,万岁爷也是心疼您金贵身子。等许大人他们船队回来,带一堆南洋的珍珠宝贝、怪鸟小猴,还不是都先紧着您玩?”
朱厚照趴在案上,小手托着腮,气鼓鼓道:
“珍珠宝贝有什么好玩的?我要开大船,我要放大炮,我要站在船头看红旗飘!”
他忽然眼睛一转,凑到刘瑾耳边小声道:
“刘伴伴,你说……我偷偷溜出去,跑到天津码头,找条小船追他们,行不行?”
刘瑾“扑通”一声就跪了,脸都吓白了:
“哎哟殿下!可不敢想这种掉脑袋的事啊!
从京城到天津几百里,您一个太子偷偷出宫,万一有个闪失,奴才十条命也不够砍啊!
再说海船走得飞快,等您到天津,船队早没影了,只剩海风了!”
朱厚照撇撇嘴,蔫头耷脑地坐回去:
“那……那总不能就这么算了。”
刘瑾眼珠一转,赔笑道:
“殿下,奴才倒有个主意。
您好好读书、好好习武,哄万岁爷开心,等将来再寻个机会,跟万岁爷说去天津巡视海防,不就能亲眼见大船、见海军了?
到时候您想看炮看炮,想看旗看旗,光明正大,谁也拦不住。”
朱厚照眼睛瞬间亮了,一拍桌子:
“对!还是你聪明!
我好好读书,好好练箭,父皇一高兴,准我去天津!
我要登他们最大的战船,我要亲自开一炮!”
说完,他立马拿起笔,装模作样地开始写字,只是笔下歪歪扭扭,心思早就飞到万里海上去了。
“等我到了天津,我要让许哲带我上船……
我要站在船头,让所有人都看见本太子在船上……
我要让红日定海旗,为我一个人飘……”
刘瑾在一旁看着,哭笑不得,心里却明白:
这位八岁的太子爷,已经把出海,当成了天底下最威风的大事。
而这念头一旦扎了根,早晚要闹得惊天动地。
弘治十一年,大明船队入洋
驶出渤海湾,茫茫大海一望无际。
数十艘战船与商船扯满风帆,在浪涛中列队前行,大明红日定海旗在每一根桅杆上猎猎作响,远看如一条赤色长龙,游弋在万顷碧波之上。
许哲立在旗舰船头,手持千里镜远眺,海风将他的官袍吹得猎猎生风。
朱晖披着铠甲,大步走了过来,声音里满是振奋:
“伯昭,这才叫出海!一眼望不到头,连太阳都像是比陆上大了几分。咱们这船队,怕是南洋诸国从未见过的阵势!”
许哲放下千里镜,淡淡一笑:
“国公稍安勿躁。真正的考验不在风平浪静,而在海盗出没、番邦刁难、风浪骤起之时。”
一旁的海军参将李威上前抱拳:
“许大人,各船均已报平安,粮草、淡水、罐头充足,将士操练如常,火炮随时可击。只是……不少弟兄是头一回远洋,有些晕船。”
朱晖哈哈一笑:
“晕几日常就好了!当年我在边关打仗,骑马还不是一样颠得难受?习惯了,便如履平地!”
许哲点头吩咐:
“晕船将士不必强练,好生歇息。罐头多发热汤菜,稳住军心。传令各船,保持间距,白日看旗,夜里看灯,不得擅自离队。”
“遵命!”
行至第三日,前方海面忽然出现几艘快船,鬼鬼祟祟地在船队侧翼窥探。
瞭望哨高声示警:
“前方发现可疑船只!疑似海盗!”
朱晖瞬间精神一振,按刀喝道:
“终于来了!老子正想试试这船炮威力!”
许哲冷静下令:
“不必惊慌。传令——护航战船两翼包抄,升红旗备战,先礼后兵。敢靠近者,直接开炮警示!”
片刻后,两艘战船缓缓前出,炮口缓缓调转。
船上水兵齐声呼喝,气势震天。
那几艘海盗船本想趁机劫掠,一见这如山般的巨舰、成排黑洞洞的炮口,还有满海鲜红
最新网址:m.leshugu.info