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亲眼瞧瞧,这号称能克制骑兵的新式枪械,究竟是何等模样,何等玄妙构造。”
“阁老请。”许哲侧身站立,抬手做出引路手势,姿态恭敬有度。
一行人整理衣甲,正要迈步走向主营大帐,身后空旷的校场之上,骤然响起整齐划一、震耳欲聋的操练口号。铿锵有力的呼喝声冲破寒风,直击云霄。众人下意识驻足回头,只见校场开阔空地之上,神机营士卒列成三列规整横队,人人手持制式火器,身姿挺拔如松。随着将官一声令下,士卒轮番举枪、平稳瞄准、扣动击发,整套动作行云流水、一气呵成,千人动作整齐划一,没有半分错乱拖沓。
冰冷寒风吹动士卒身上甲片,碰撞出细碎脆响,肃杀之气弥漫全场,整支军队气势凛然,锋芒暗藏。徐溥驻足凝望良久,目光缓缓扫过列阵肃立的士卒,眼底赞叹之色难以掩饰,神色郑重感慨:“观此番军容士气,便知天下大事皆可为。”
他转头看向身侧的许哲,语气饱含期许,字字沉重有力:“许哲,大明强军,肃清边患,稳固国本,今后的重任,便尽数落在你的身上了。”
“臣,定不辱使命。”许哲垂眸拱手,语气沉稳肃穆,一字一句,掷地有声。
简短一句承诺,暗藏满腔赤诚,承载着强军卫国的千斤重任。二人不再多言,转身迈步,一前一后走入主营大帐之中。帐外寒风凛冽、霜气逼人,帐内却暖意融融,炭盆中炭火熊熊燃烧,跳动的火光驱散了冬日严寒。亲兵动作麻利,迅速为二人奉上滚烫热茶,清澈茶香在帐中缓缓飘散,萦绕鼻尖。
徐溥随意落座,目光第一时间便被帐壁之上悬挂的图纸吸引。那张泛黄的桑皮纸上,精细绘制着新式枪械的完整简图,枪身构造、内部纹路、零部件拼接清晰明了,细节标注详尽,线条工整利落,与大明沿用百年的旧式鸟铳形制截然不同,处处透着精巧新颖。
徐溥起身走近帐壁,指尖悬空,细细描摹图纸上的枪械纹路,眼中满是好奇:“这便是你新式枪械的图样?观其形制,短小精悍,线条流畅,与我朝旧铳大相径庭,构造颇为奇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