:“真是岂有此理!我等接连递上三本弹劾奏折,句句据实、条条合规,内阁竟然尽数压下不奏!徐、刘二位阁老,未免太过偏袒许哲!”
张御史亦是满脸不屑,冷哼一声:“我自始至终便不信,一个饱读诗书的文官,终日和铁匠石匠厮混摸爬,能造出什么护国利器?依我看,他就是刻意标新立异、沽名钓誉,借着铸炮之名博眼球、赚声望!”
一旁的王御史性格稍显谨慎,轻轻叹了口气,面露忧色:“可如今大势如此,陛下明显对许哲信任有加、寄予厚望,内阁也有意偏袒维护。我等接连上奏,非但参不倒他,反倒有可能触怒天颜、得罪阁臣,最终只会自取其辱,碰一鼻子灰啊。”
李御史眼神冷厉,沉声喝道:“怕什么!公道自在人心!他荒废政务、亵慢官体乃是实情,靡费公帑、私造器物乃是事实!”
“我们此刻暂且隐忍不发,静静等候便是!我就不信,他日夜折腾、大动干戈,真能造出什么惊天动地的神兵利器!一旦工期延误、器物无果,或是造出的火器不堪一击,便是他的死罪!届时我等联合朝野言官,一同上疏弹劾,定要将这败坏官风、虚耗国库之人彻底参倒!”
几人相互对视,纷纷点头,心底已然打定主意,静待许哲功败垂成,再行发难。
而风波中心的军器局内,许哲早已将外界的猜忌非议、朝堂的暗流涌动尽数置之度外。听完张承先转述的外界窥探与朝堂风声,他只是淡然一笑,云淡风轻。
“想参我的人,想等我出错的人,尽管去等、尽管去议。”许哲语气平静,却带着十足底气,“口舌之争赢不了家国安定,流言蜚语毁不了实干之功。我们无需辩解、无需辩驳,只管沉下心,扎扎实实把这门火炮造好、造精、造强。”
一旁的赵老根听得心头焦急,忍不住凑上前来,低声劝道:“大人,小人虽不懂朝堂规矩,却也听闻外面不少人恶意诋毁您。要不……您明日暂且换上官服,收敛几分,做做样子也好?免得那群人抓住把柄,继续无端攻讦。”
许哲轻轻摇头,目光澄澈坚定,语气坦荡无比:“不必。”
“为官做事,求的是护国利民的实绩,不是虚有其表的衣冠。身着官服,端坐高堂,却一事无成,那才是真正丢尽体面。”
“我穿短衣、着布鞋,是为了方便干活、精细做工。待到明日铁水奔流、火炮铸成、惊天一炮震彻四方之时,这实打实的护国之功,远比十件百件光鲜官服,更有体面、更能服众。”
“说得好!”孙铁山当即高声附和,满脸敬佩,“大人胸襟,我等望尘莫及!我辈匠人,向来靠手艺立身、靠实绩说话,从来不靠衣冠博取虚名!咱们只管埋头铸炮,用成品堵住所有人的嘴!”
郑石匠也振奋开口:“明日高炉准时点火,铁水一出、浇筑成型,炮胎便是唾手可得!熬过最后几日,新式重炮便能问世,所有非议自然烟消云散!”
刘磨子连忙上前报上喜讯,眼神发亮:“大人,小人今日又接连试了三次药捻燃速、三次装药炸测,已然彻底摸清最佳配比!如今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