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镜,绝无半点毛刺坑洼,保证炮弹进退顺畅,不会有半分卡滞!”
刘磨子听罢,紧绷的眉头稍稍舒展,微微点头:“原来孙师傅早有周全准备,那我便放心了。不瞒各位,我此次调配的火药爆发力远超寻常黑火药,若是炮膛有半点瑕疵,当真极易酿成大祸,不得不谨慎。”
“稳妥行事,总归没错。”许哲在旁淡淡开口,认可了二人的谨慎。
这时,郑石匠忽然想起一事,连忙开口请示:“大人,小人还有一事禀报!火炮成型之后,需频繁转运调度,固守阵地、转移防线都要用。小人打算在炮架下方加装两道实木滚轮,推拉轻便,行军转移省时省力。”
说完他又顿了顿,躬身问道:“只是木轮轻便却不稳,放炮时后坐力极大,容易往后滑移。小人想着,是否再加装两道铁制卡扣绊锁,放炮时牢牢卡死炮架,锁住位置,杜绝后滑偏移?还请大人示下!”
许哲目光扫过炮架基座,略一思索,当即定夺:“要,不仅要装铁绊卡扣。”
他语气沉稳,补充得极为周全:“火炮发射震动极强,泥土沙地极易塌陷下陷,炮身一旦歪斜,弹道便会失准。你在炮架基座之下,再铺垫一层加厚铁板,压实固定,既能防陷稳基,又能缓冲震动,让火炮射击时更加稳固精准。”
“得嘞!小人记下了!”郑石匠眼睛一亮,立刻应声领命,干劲十足,“小人这就回去备料,铁绊、厚铁板一应俱全,今夜尽数加装妥当,把炮位基座加固得稳稳当当,绝无后患!”
众人各司其职,思绪缜密,将铸炮的各类隐患一一排查补齐。赵老根又上前一步,继续禀报高炉烧制的配套事宜:“大人,还有送风一事。高炉升火之后,需持续充足风量维系高温,一旦风量不足,炉温骤降,铁水便无法熔炼精纯,整炉原料尽数报废。”
“小人早已提前挑选了四名身强力壮、耐力极佳的匠人,专门负责轮换拉动大风箱,昼夜交替,不停不断,保证炉风充足、炉温恒定,绝不出现降温、停温的情况!”赵老根细致禀报。
许哲却并未止步于此,思虑更为长远,沉声叮嘱:“人力轮换尚可,器具不能赌运气。再备两套完整的备用风箱,提前检修保养妥当。”
“匠人可以轮换休息,但高炉绝不能停火。一旦在用风箱出现破损、松动、漏风等故障,备用风箱必须立刻替换上阵,炉火一刻不息,炉温一分不掉,半点差错都不能出。”
“大人思虑周全!”赵老根由衷佩服,立刻应道,“小人早就料到器具易损的问题,库房中恰好留存两套旧风箱,小人即刻派人整修加固、换绳补漏,擦拭干净,随时可以取用,绝对不耽误升炉作业!”
正当众人商议妥当、准备各司其职开工之际,孙铁山的一名年轻徒弟双手捧着一个小巧精致的泥制弹壳模型,快步小跑而来,脸上满是紧张与期待。
他躬身行礼,恭敬道:“师父,许大人!弟子依照新式炮弹的图纸,亲手捏制了一枚泥模弹壳,特意把控了壁厚尺寸,还请师父和大人查验一番,看看厚薄是否合规,能否用于铸弹!”
孙铁山伸手接过泥模,放在掌心反复掂量,指尖摩挲着弹壳外壁,感受着厚薄均匀度,又低头仔细查看端口、弧度,确认无偏差后,才郑重递到许哲手中:“大人您亲自过目。这弹壳壁厚三分,通体厚薄均匀一致,没有厚薄不均的情况,质地紧实,方才弟子在平地轻摔数次,也没有开裂破损,韧性、厚度都恰到好处。”
许哲低头细看,泥模弹壳弧度规整、壁厚均匀,比例协调,完全符合新式火炮的适配标准。他微微点头,语气肯定:“尺寸极佳,厚薄合规,就以此为标准,全数按此尺寸批量铸弹。”
一旁的刘磨子闻言瞬间两眼发亮,精神大振,连忙上前说道:“大人,炮弹尺寸定了便再好不过!小人今晚便着手装药试配,装填数枚试样,明日一早便找空旷无人之地试炸测试!”
“一来试试药力爆发的威力,二来看看弹体破片的扩散范围、杀伤数量,摸清最佳装药分量,后续批量制作才能万无一失!”刘磨子兴致勃勃,已然做好了连夜赶工的准备。
许哲看着他急切的模样,温声叮嘱,语气带着几分严肃:“试炸之事切勿心急,安全第一。务必选在空旷无人的禁地,四周拉起围挡、清出警戒范围,所有人远远退避,确认无路人、无闲杂人等后再引爆,万万不可心存侥幸,伤及无辜。”
“晓得晓得!大人尽管放心!”刘磨子连连摆手,笑着应声,“小人惜命得很,炸药无情,小人比谁都谨慎,定然严守规矩,做好防护,绝对不出半点纰漏!”
众人话音未落,院外传来一阵车轮滚动、人声负重的动静。片刻间,张承先带着一队士卒推着满载砖块的木车快步归来,额头上布满汗珠,鬓角发丝尽数被汗水浸湿,却依旧精神抖擞。
他快步上前复命:“大人!耐火砖尽数运回!属下逐一查验过了,两百余块砖块通体完好,无裂无朽,成色完好,完全足够封炉顶使用,分毫不差!”
赵老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