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承先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。
这时,前院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一个年轻匠人快步跑来,脸上带着几分紧张:
“大人!张大人!前院……前院门口来了几个人,说是顺天府查夜的,要进来瞧瞧!”
张承先脸色一凛,看向许哲。
许哲却神色不变,只轻轻摆了摆手:“去应付。按刚才说的,客客气气,但半步不让。”
“是!”
张承先一抱拳,转身大步向前院走去。
许哲站在原地,静静听着前院传来的对话声——
“几位差爷,这么晚了,有何贵干啊?”
“顺天府查夜!你们这儿深更半夜灯火通明,在干什么?”
“回差爷的话,军器局近日接收了一批废旧兵器,正在连夜熔炼重铸。工匠们赶工,所以灯火未熄。”
“熔炼重铸?开炉了么?带我们去看看!”
“这……军器局重地,按规制,非相关人员不得入内。差爷若有公文,还请出示……”
“少废话!顺天府查夜,就是规制!让开!”
许哲听着,脸上忽然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。
他整了整衣冠,抬步,缓缓向前院走去。
晨光熹微,东方天际已露出一线白。院中的老炮模湿漉漉地立在晨曦中,篷布下的高炉沉默如巨兽。
戏,才刚刚开场。
而他们每个人,都是这场戏里,不可或缺的角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