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数听凭大人调度吩咐!”
他抬手拍胸立誓,态度决绝:“日后底下但凡有人敢在物料、粮饷、铸炮工序上动手脚、玩猫腻,无需大人费心追责,咱家第一个出手整治、绝不姑息!定给大人守好工坊规矩!”
许哲微微颔首,神色稍稍缓和,语气平和却暗藏制衡:
“很好。公公是通透之人,懂利弊、知进退。”
“你我本就是各取所需、互利共赢。你带着众人安分履职,安稳拿取正道红利;本官顺顺利利整顿工坊、铸造利器、推行强军新政。”
“大明边军强盛、边防稳固,朝堂安稳,你我皆能身居其功、坐享安稳;若是军备孱弱、边患不绝,朝堂动荡,你我谁都别想有安生日子可过。”
魏忠连连点头,深以为然,脸上满是恳切:
“大人高瞻远瞩、看得长远,所言极是!极是!”
“咱家这就回去传令下去,整肃所有工坊!从今日起,全部冶铁炉座全开运作,精铁、硝石、硫磺、木炭一应物料足额拨付、绝不短缺!工匠分三班日夜轮换、不停工、不怠工,全力配合大人铸炮造铳,绝不耽误半点工期!”
许哲缓缓起身,淡淡叮嘱:
“那就有劳公公费心整顿。”
“今日你我这番谈话,天知地知、你知我知,不可外传半句。三日后,第一笔月例红利,本官会亲自派人送到公公私宅。往后你我各司其职、各守本分,彼此成全、彼此方便。”
“明白!明白!”
魏忠满脸堆笑,神色恭敬至极,连连拱手道谢:“多谢大人体恤厚待!咱家铭记大人恩情,这便回去安排妥当,绝不辜负大人信任!咱家告退!”
说罢,脚步轻快,满心欢喜地快步离去。
待魏忠身影彻底消失在院外,侧堂屏风后,张承先缓步走了出来,眉宇间满是郁结不解,神色格外凝重。
他上前一步,沉声发问:“大人,属下实在不解!您手中明明握着这群太监、匠头贪腐舞弊的铁证,桩桩件件都够他们革职问罪、下狱严惩,为何不仅不追责,反倒还要每月自掏腰包给他们送银子?这岂不是变相纵容奸佞、姑息养奸吗?”
许哲负手立于门前,望着门外空旷庭院,神色淡然从容,缓缓开口解释:
“承先,你心性刚直、嫉恶如仇,一心为公,我自然清楚。可军器局数十年积弊,早已盘根错节、深入肌理。宫内监工、世袭匠头、在册书吏、老匠旧工,各方利益缠绕交织,早已连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。”
“我若此刻手握罪证,一刀切下、尽数清算,看似大快人心、肃清贪腐,实则会瞬间触动整片利益格局。工坊群龙无首、人心大乱,所有人人人自危、抱团抵触,到时炉座停摆、工匠怠工、物料隐匿,整个军器体系彻底瘫痪。”
他语气平静,道破核心利弊:“杀一批蛀虫容易,可一旦大乱,新式火器的铸造工期,至少耽搁三月乃至半年。”
“我有的是商事银两,不差这点安稳人心的开销。我真正缺的,是时间、是顺畅的造炮环境、是尽快落地的强军利器。用一笔安稳红利,换工坊平稳过渡、全力开工,让新式火器早日成型、早日戍边,这笔买卖,稳赚不赔。”
张承先依旧眉头紧锁,心中愤懑难平,站在原地不肯释然:
“可属下还是憋屈!这群人常年克扣军资、中饱私囊,造出一堆残次劣器,害得边关将士手持废铁浴血杀敌,不知枉送了多少忠勇性命!这般乱政害民之辈,本该依法治罪、以儆效尤,如今却能安然拿银子享福,实在太过便宜他们了!”
许哲回身缓步落座,端起案上微凉的清茶,轻抿一口,神色始终平静无波。
“我知晓你心中不平,更知晓将士苦寒、边关不易。”
“但你要记住,朝堂权谋、国事推进,从来不是单凭一腔热血、快意恩仇就能成事。凡事利弊为先、大局为重。”
张承先依旧顾虑重重,拱手急道:“可属下依旧担忧!人心贪得无厌,这群太监向来欲壑难填!今日大人主动给银安抚,他们只会觉得大人软弱可欺,日后必定得寸进尺、狮子大开口,层层加码索要好处,届时贪念难填,局面更难收拾,又该如何处置?”
许哲放下茶杯,抬眸轻笑,眼底掠过一丝深不可测的冷意:
“他们敢伸手妄求,我便敢顺势收权。”
“今日之举,是先礼后兵、先予后取。我先给他们一条安稳财路,稳住人心、稳住局面,只为换取一段不受阻挠、安稳造器的窗口期。”
“我眼下的核心要务,从来不是清算陈年旧账,而是尽快铸出新式火炮、精良火铳,强我大明军备。”
张承先闻言一怔,瞬间捕捉到言外之意,低声追问:“大人的意思是……如今暂且稳住他们,等新式火器铸成、大事既定之后,再回头清算这群人的旧账?”
许哲缓缓摇头,语气淡然却运筹帷幄:
“根本无需我亲自动手清算。”
“待新式火器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