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千古明臣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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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百六十二章 闺心藏良遇(2 / 3)
急切,落人口实,惹人非议?再者,如今许哲一身重担在肩,钞法改制、田亩清丈、商税新规、边关互市,无数繁杂要务压在肩头,日夜操劳,分身乏术,哪里还有多余心思顾及儿女私情、婚嫁之事?除此之外,我也确有几分考量,需要再多观望时日,不可草率定论。”

    刘忠面露不解,微微躬身问道:

    “老奴愚钝,还请老爷明示。许侍郎的才干、人品、胸襟、名望,早已传遍朝野,人人有口皆碑,这般出众人物,还有什么需要再三观望试探的?”

    刘健目光深邃,语气郑重,缓缓道出心中顾虑:

    “我要看的,是他得志之后,会不会心生骄矜;手握重权之后,会不会贪慕私利;执掌生杀利弊之后,会不会忘却本心。自古少年登高位,最容易心浮气躁、得意忘形,被权势与名利蒙蔽双眼。如今他初登侍郎之位,根基未稳,初心尚在,心怀赤诚,故而体恤百姓,忠诚朝廷。可往后权柄日盛,诱惑重重,各方势力拉拢腐蚀,他能否守住本心、不贪不腐、不骄不躁、不忘根本,这才是关乎一生的重中之重,也是我女儿终身托付的关键。”

    二人正低声闲谈之际,内院廊下传来一阵轻盈细碎的脚步声,隐约可闻。刘婉晴并未真正转身回房,只是悄悄躲在屏风之后,屏息静立,一心想要多听几句父亲对许哲的评价,芳心忐忑,暗自牵挂。

    刘健宦海沉浮数十年,心思缜密,耳力敏锐,瞬间便察觉到屏风之后藏有人影,当即不动声色,刻意抬高几分语调,字字清晰传出,意在让少女听清:

    “更何况,我刘家嫡女的终身大事,关乎门楣声誉,关乎一生幸福,岂能草草决断、随意将就?许哲若是当真品行无瑕、心志坚定、初心不改,值得托付,莫说是区区户部右侍郎,即便来日他入阁拜相、位列三公,权倾朝野,我也安心将女儿亲手交予他,毫无顾虑。可他但凡心性动摇、行事有亏、品行有瑕,哪怕官位再高、权势再盛、前程再广,我刘健也断然不会应允,绝不容许女儿所托非人。”

    屏风后的刘婉晴闻言,心头骤然一紧,指尖不自觉紧紧攥住衣角,心绪起伏不定,既期盼又担忧,默默牢记这番话语。

    片刻之后,刘健忽然话锋一转,语气再度柔和下来,带着几分温和调笑,继续开口:

    “不过平心而论,我儿这般清冷孤傲的性子,眼光倒是着实不差。这许哲,身姿挺拔,气度俊朗,沉稳内敛;学识渊博,胸有经纬,能定国策,能安四方;心性仁厚,刚毅正直,心怀苍生;朝堂之上,圣心倚重,内阁扶持,百官信服,前路坦荡,青云直上,无论哪一样,都足以匹配我刘家的掌上明珠。”

    屏风后的刘婉晴听得面颊滚烫,心跳纷乱,羞怯难耐,一时忍不住,轻轻低咳了一声,暴露了踪迹。

    刘健闻声,当即抚须大笑,语气戏谑从容:

    “躲在屏风后面偷听许久,还不打算出来吗?为父所言句句属实,字字中肯,难道说得不对?”

    刘婉晴无处躲藏,只得慢慢从屏风之后缓步走出,螓首低垂,满面绯红,耳根发烫,细若蚊吟般小声辩解:

    “爹爹……您又这般取笑女儿,全无长辈模样。女儿方才只是偶然路过,并非刻意偷听。至于许侍郎,女儿只当他是一心为民、勤政奉公的好官,满心敬佩而已,心中并无半分儿女私情,绝无其他杂念。”

    “哦?当真并无半点别的心思?”刘健故意微微板起面容,神色故作严肃,眼底却满是温和笑意,缓缓开口追问,

    “那方才为父若是直言,说他品性不足、配不上你,你为何默然不语,一言不发?倘若为父择选一户寻常书香门第,将你草草嫁出,平淡一生,你可心甘情愿,毫无怨言?”

    刘婉晴被问得无从辩驳,急得眼眶微微湿润,薄唇轻抿,轻轻跺了跺脚,娇声说道:

    “爹爹!您明明就是故意为难女儿,处处取笑捉弄!女儿再也不愿出来陪您说话了!”

    刘健见女儿实在窘迫,不再刻意为难,连忙摆了摆手,语气瞬间温和下来,柔声安抚:

    “好了好了,不打趣你了,莫要闹别扭,也莫要心生委屈。为父只与你说几句掏心窝的实话,你仔细记在心里便可。你若当真心中意他,暗自倾心,为父绝不阻拦,更不会反对。但你务必明白,往后你要嫁的,是许哲这个人本身,是他的本心与品行,而非他身上的官位、手中的权势、眼前的荣华。他若能一直坚守本心,体恤万民,信守承诺,清正立身,那为父便放下所有顾虑,亲自出面,为你周全筹划,稳稳促成这门良缘。可若是他日他心性大变,迷失在权势之中,你也要及时醒悟,趁早死心,明白其中利害,切勿用情至深,误了终身,你可懂?”

    刘婉晴缓缓抬起头,眸光澄澈,眼底含着浅浅泪光,却依旧用力重重点头,语气坚定无比:

    “女儿全都明白,谨记爹爹教诲。女儿信的是许侍郎的为人,并非浮华官身。女儿笃定相信,许侍郎初心不改,本心不负,绝不会变成那般趋炎附势、忘本失德之人。”

    刘健望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