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神坦荡,不卑不亢,仿佛天下议论、众人目光,都无法动摇他半分。那份自信,不是来自官位的高低、服饰的华贵,而是来自胸中的万千实务、心底的一片安宁,来自他在日照实实在在做过的每一件事。
青禾也看呆了,半晌才回过神,小声说道:“小姐,他看着好平静啊……这么多人盯着他,他竟然一点都不局促,也不傲慢,就像平常走路一样,太厉害了!”
刘婉如轻轻点头,语气中满是敬佩,轻声说道:“心中有实学,脚下有实绩,自然不慌不躁。他在日照救过流民、修过水利、建过粮仓、稳过灾年,历经风雨,见过百姓疾苦,也创下过安稳盛世,这般阅历,早已养出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气度,一件衣衫,又岂能拘束得住他的风骨?”
这时,岸边的国子监士子们率先反应过来,纷纷低声议论起来,语气中满是惊讶与敬佩。
“这就是许大人?怎地如此简朴?连一件像样的官袍都没有,竟穿着这般破旧的青衫来京面圣?”
“你懂什么!这才是真正的清廉!是文人的风骨!那些衣着锦绣、铺张浪费的官员,未必有他这般胸怀与实绩!”
“是啊!衣衫虽旧,可这气度,这沉稳,真是少见!比京中那些只会空谈的翰林学士,强太多了!”
“果然是能让百姓十里相送的好官,这般不慕浮华、务实肯干的模样,难怪能创下日照的安稳局面!”
马车内,刘婉如听着外面的议论,微微颔首,对许哲的敬佩之情,又深了几分。恰好此时,许哲似有所感,目光淡淡扫过柳树下的车马群,虽未刻意停留,却恰好与车帘缝隙后刘婉如的目光遥遥相对。
四目虽未真正相接,只是匆匆一瞥,刘婉如却心头微震,脸颊微微发烫,连忙轻轻放下车帘,指尖微微有些发颤,轻声对自己道:“父亲说得没错……此人,果然非常人。这般坦荡干净的眼神,这般沉稳从容的气度,世间罕见。”
青禾见她这般模样,忍不住笑道:“小姐,这下你看见了吧?许大人虽然穿得旧,可真是好看,那份气度,比京城里那些养尊处优的世家公子,好多了!”
刘婉如轻轻嗔了她一声,眼底却带着笑意,缓缓点头:“形骸之外,更有风骨。容颜易得,风骨难寻,今日一见,方知世间真有不慕浮华、一心为民的官员,也才懂父亲为何对他这般推崇。”
与此同时,岸边负责迎接的礼部主事陈方,连忙快步上前,整理了一下官袍,对着许哲深深躬身行礼,语气恭敬至极:“卑职礼部主事陈方,奉陛下旨意、礼部尚书大人之命,在此恭迎许大人、王公子入京!一路舟车劳顿,大人与公子辛苦了!”
许哲微微颔首,语气温和却不卑不亢:“有劳陈主事费心,一路顺畅,并无劳顿。”
王守仁走在许哲身旁,看着岸边众人惊讶、敬佩的神情,忍不住低声笑道:“大人,您这一身旧青衫,可真是出其不意。满城人都好奇您的样貌、您的排场,结果您以这般朴素装束出现,怕是要惊住整个京城,那些猜测您是白发老者、威风大官的人,怕是要大跌眼镜了。”
许哲淡淡一笑,抬手拂了拂衣袖上的微尘,语气平静:“我来京城,是为了推行实学、为民办事,不是为了摆排场、博眼球。我以实绩见天子,以本心对百姓,一件衣衫,不过是外在之物,何足挂齿。”
说罢,他抬步向前,破旧的青衫在晨风中微微飘动,步履沉稳,目光坚定,径直朝着岸边的车马走去。围观的百姓见状,纷纷自发让开道路,眼神中满是敬佩,有人悄悄鼓掌,有人低声赞叹,议论声中,全是对这位朴素官员的赞许。
不远处的马车内,刘婉如隐约听到了许哲的话,心中更是一叹,轻声说道:“衣衫可旧,道心不可旧;容貌可凡,志向不可凡。这位许大人,心怀百姓,胸有实学,不慕浮华,将来必是国之柱石,必能为大明百姓带来安稳。”
她轻轻吩咐青禾:“我们回去吧,今日一见,已然足够。”青禾应声应下,轻轻挥动马鞭,刘家马车悄然先行回城,可车内少女的心绪,却因这河岸一瞥,久久未能平息,脑海中,始终萦绕着那个身着旧青衫、气度沉稳的身影。
而许哲一身旧青衫、气度镇全场的一幕,也随着围观之人的口耳相传,飞快地向京城深处传去,短短一个时辰,便传遍了通州,传到了京城的街头巷尾,让更多人对这位实学践行者,多了几分敬佩与期待。
随后,许哲与王守仁登上了礼部备好的马车,启程入城。一路之上,街道两侧百姓挤得水泄不通,争相探头观望,想要看一看这位身着旧青衫、惊动朝野的许大人。
有人指着车内的身影,低声对身旁的人说道:“快看快看,那就是从日照来的许大人!果然和传闻中一样,穿着一身旧青衫,一点架子都没有!”
“是啊是啊!听说他穿着这身旧青衫,在通州码头一出现,就镇住了全场!气度比那些尚书公、阁老们还要稳当呢!”
“能不沉稳吗?人家在日照救了那么多百姓,干了那么多实事,心里有底,自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