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
繁体
首页

千古明臣

视觉:
关灯
护眼
字体:

第一百零八章 河堤悟治道(2 / 3)
,这般悟性,确实远超常人。”

    “闲话暂且搁置,随我一同前往河堤巡查一番。汛期日渐临近,雨水慢慢增多,新修的水泥护岸关乎全县安危,半点疏忽大意都容不得。”

    李开明立刻躬身应和:

    “大人所言极是。连日来阴雨频繁,河水渐涨,恰好是查验堤岸稳固与否的最佳时机,早排查、早修补,方能防患于未然。”

    三人并肩沿着河岸缓步前行,目光所及,崭新的水泥护岸平整坚固,牢牢稳固着河堤两岸。脚下河水缓缓流淌,波澜不惊,远处村落田垄排布整齐,错落有致,户户炊烟缓缓升腾,一派岁月安稳、民生祥和的景象。

    王守仁缓步而行,望着眼前这幅安宁盛景,低声喃喃自语,满心感慨:

    “世人皆言盛世治世遥不可及,可今日一见,我才算真正明白何为治世。”

    “路途平整坦荡,民风淳朴良善,路不拾遗,纷争不生;河流水利通畅无阻,堤岸稳固无忧;百姓安居乐业,衣食无忧,烟火安稳,这,便是最真切的治世光景。”

    许哲听闻他的自语,脚步微顿,回头淡淡开口:

    “真正的治世从不在千里之外的宏图伟业里,也不在史书典籍的浮华记载中。”

    “就近在这一河一岸的守护之间,一规一矩的约束之下,一城一地的民生之中,一人一心的安稳之上。”

    说罢,三人继续沿河堤慢行巡查。

    数名值守的巡堤乡勇远远望见许哲一行人,连忙停下手中活计,快步上前躬身行礼,神态恭敬有度,举止规整,却无半分惶恐拘谨。

    王守仁将这一幕尽收眼底,心中难免好奇,随即开口问道:

    “大人,晚生心中有一事颇为疑惑,想向大人请教。”

    “日照这些巡堤乡勇,皆是本地务农的乡民,平日里以耕种田地为本,只在闲时值守护堤,属于亦民亦农、亦民亦防的配置。寻常地方这类临时民丁,大多散漫无度,难以管束,可日照乡勇却这般纪律整肃、行事有序,实在难得,不知大人是如何做到的?”

    许哲目光扫过河堤上各司其职的乡勇,语气平淡回道:

    “他们本就不是朝堂正规兵卒,无需照搬军营严苛法度。说到底,他们守护的是世代居住的乡土,是自家赖以生存的田地家园。”

    “只要规矩订立明白,职责划分清晰,赏罚分明、奖惩有度,不用严苛束缚,不用暴力管束,关乎自家切身安危的事,他们自然会尽心尽力,不敢懈怠。”

    李开明在旁笑着细细解释:

    “王公子有所不知,咱们日照的巡堤规制,皆是大人亲手定下。乡勇一律按田出丁,谁家田地紧邻河堤水渠,便按户数轮流出人值守,分工明确,权责绑定。”

    “每逢汛期,全员坚守堤岸,严防洪涝水患;待到旱季,便轮流巡查沟渠水道,保障农田灌溉。这般做法,一来省去官府额外募兵养兵的巨额开销,二来人人肩上有责任,守护自家田地,谁又会敷衍了事?”

    王守仁恍然点头,连连赞同:

    “原来如此,倒是我眼界狭隘了。权责绑定,利害相连,守护之地是自家基业,出力之人是乡里乡亲,自然人人上心、事事尽心。”

    “反观别处州县,地方官府但凡有工事、徭役,便动辄强行强征民夫,不顾百姓农时生计,百姓心中积怨深重,被迫出力之时,只会消极应付、敷衍搪塞,两相比较,高下立判,差距实在太大。”

    许哲缓缓开口,道出治理核心:

    “治民如同治水,堵塞压制永远比不上疏导调和,强硬逼迫永远比不上顺势引导。”

    “若是一味强压逼迫百姓行事,违背民心、耽误生计,百姓即便表面顺从应付,背地里也必定消极偷懒、暗藏抵触;可若是让百姓清清楚楚明白,所行之事与自家生计、身家性命息息相关,无需官吏日日催促逼迫,他们也会自发勤勉,事事尽心竭力。”

    说话间,前方渠口处,一位老农正弯腰蹲在岸边,细心清理堵塞水道的水草杂物。瞧见许哲一行人走来,老农连忙直起身,满脸淳朴笑意,主动上前问好。

    “许大人,您又亲自来河边巡查了!有大人日日挂念水利农事,咱们百姓心里踏实得很。您看这渠口水道,日日有人打理,通畅得很,渠水充足,庄稼浇得透彻,今年的收成定然差不了!”

    许哲缓步走到渠边,低头查看水流走势与渠口通畅情况,温和开口询问:

    “近来各村分水可还均匀?各村之间,可有因争抢水源、抢占水脉而起的争执矛盾?”

    老农连忙连连摆手,语气十分笃定:

    “没有没有,一丁点纷争都没有!自打大人定下分水石,划定各村用水份额,又排好了引水时辰,各村各社按规矩轮流引水,公平公正,人人都服气,再也没人闹事争抢了。”

    王守仁站在一旁,听完二人对话,轻声长叹一声,感慨万千:

    “简简单单‘公平’二字,便能化解邻里隔阂,消弭乡土纷争,化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