孩子有救了!”
面黄肌瘦的青壮年,抄起路边的扫帚、布幔,互相招呼着围堵残蝗:“快!咱们加把劲,多捉点,换了钱,先买口粮食填肚子,再好好种地!”
就连白发老翁和半大孩童,也纷纷行动起来,老翁拄着拐杖,蹲在田埂边捡拾蝗蛹,孩童们则追着低空的飞蝗奔跑,一边跑一边喊:“捉蝗虫喽!捉蝗虫换钱喽!”人人干劲十足,脸上都露出了久违的笑容。
“许大人说话算话,咱们跟着干,定能活下去,定能把田地夺回来!”
“是啊是啊!有许大人在,咱们就有奔头了!”
一时间,田间地头人声鼎沸,鸡鸭啼鸣、百姓吆喝、差役指挥之声交织在一起,热闹非凡,全然没了此前的死寂与绝望,一派热火朝天的灭蝗景象。
许哲带着随行吏员四处巡查,看到有灾民不会驱赶残蝗,便手把手教他们:“乡亲们,驱赶飞蝗要用布幔围堵,再用扫帚轻轻扑打,不要用力过猛,免得伤了青苗;挖蝗蛹要挖深些,把藏在土里的蝗蛹都翻出来,才能彻底除根。”
遇到腿脚不便的老人,许哲还亲自弯腰帮忙捡拾蝗虫,递到老人的竹篮里,温声说道:“老伯,您慢点来,不用急,多捡一点,就能多换点钱,买点粮食好好补补身子。”
老人握着许哲的手,老泪纵横:“许大人,您真是青天大老爷啊,不仅不嫌弃俺们这些灾民,还亲自帮俺们,您的大恩大德,俺们这辈子都忘不了!”
许哲笑着摆手:“老伯言重了,这是本官应该做的,能让大家活下去,能保住咱们的田地,比什么都强。”
不多时,田埂边便设起了临时收蝗点,差役们架起木桶、摆好铜钱,有条不紊地称重、记账、兑付。百姓们提着满满一袋袋蝗尸、蝗蛹,排起了长长的队伍,脸上满是期盼。
一个妇人提着沉甸甸的布袋,走到收蝗点,差役称重后,递过几枚铜钱,笑着说道:“大嫂,这是您的钱,一共五文,您点点。”
妇人接过铜钱,攥在手里,沉甸甸的触感让她热泪盈眶,连忙走到许哲面前,对着许哲连连作揖:“许大人,谢谢您!谢谢您!有了这些钱,俺就能给孩子买些米,熬点粥喝了,您真是青天大老爷,不仅救俺们的田,还顾俺们的嘴啊!”
周围的百姓也纷纷附和:“是啊,许大人真是体恤百姓,有您在,咱们就有希望了!”
许哲笑着摆手,继续督促众人:“乡亲们再加把劲,把蝗蛹彻底挖干净,不给来年留祸根,咱们的田地保住了,往后好好耕种,日子一定能慢慢好起来,往后的日子才有奔头!”
“好!听许大人的!”
众人响应声更盛,灭蝗的劲头也愈发高涨,手上的动作也快了许多。
转眼便是半月光景,许哲带着禽兵队伍东奔西走,踏遍兖州府、沂州南部各州县,所到之处,皆推行鸡鸭灭蝗、官收官兑之法,还亲自指导当地官吏调度,安抚灾民。灾民们见许哲真心实意救他们,纷纷齐心出力,灭蝗效率倍增。
待到暮春暖意渐浓,山东南部的蝗灾已然基本肃清,干裂的田垄间重新冒出青翠的青苗,随风摇曳,充满生机;流离失所的百姓,纷纷背着行囊返乡耕地,断壁残垣间渐渐升起袅袅炊烟,久违的烟火气,重新笼罩在这片土地上。
消息传开,山东境内其余受灾州县的官吏,纷纷派人前来取经,对着许哲拱手请教:“许同知,您的鸡鸭灭蝗之法,真是千古奇策,既省力又高效,还能安抚百姓,恳请您赐教,我们也照搬此法,早日剿灭蝗灾,救百姓于水火!”
许哲欣然应允,耐心讲解道:“诸位大人客气了,治蝗之本,在于顺民心、集民力。你们只需一边调集本地鸡鸭禽群,让它们捕食飞蝗,一边设点收蝗,以利驱民,调动百姓的积极性,上下同心、多措并举,定能快速剿灭蝗灾。”
众官吏纷纷躬身致谢:“多谢许同知赐教,我等即刻回去推行此法,定不负许同知所托,不负百姓期盼!”
随后,各州县纷纷照搬日照灭蝗之策,上下同心,全力治蝗。不过月余,肆虐齐鲁大地的蝗祸便被彻底剿灭,旱情也渐渐缓解,枯萎的粮田重新复苏,濒临绝境的山东,总算稳住了局面,百姓们也渐渐重拾了生活的希望。
这日傍晚,许哲巡查完最后一处灾区,拖着疲惫的身躯,坐在临时驿馆的石阶上稍作歇息,脸上风尘仆仆,却眉眼舒展,望着远处渐渐升起的炊烟,心中满是欣慰。
身旁的贴身仆从,端着一碗温水走过来,递到许哲手中,目光落在院内堆积如山、已晾晒风干的蝗虫躯体上,忍不住挠了挠头,压低声音,小心翼翼地问道:“大人,属下有一事,憋了许久,一直没敢细问。咱们这半个月,耗费了不少银两收这些蝗虫,如今堆得像小山一样,这些死蝗既不能当粮吃,又不能烧肥——听说烧了还会有异味,您收来到底有啥用啊?这不是白白耗费银两吗?”
许哲闻言,接过水囊抿了一口,缓缓放下,脸上露出一抹笑意,转头看向仆从,缓声解释道:“你只知我收蝗兑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