保正连忙躬身应道:“大人放心!属下定当尽心竭力,把各项事宜落实到位,绝不让大人分心!”
“好。”
许哲点了点头,便跟着县丞快步赶回县衙,脚步匆匆,却依旧沉稳有序。
此时,日照县衙正堂已布置得庄严肃穆,钦差身着官服,手持明黄圣旨,肃立在堂中,神色威严;周遭的差役、吏员整齐列队,躬身肃立;山东知府陈廷安也早已在堂中等候,身着官袍,跪地恭迎。
许哲快步入内,撩起衣袍,双膝跪地,神色恭敬,朗声应道:“臣,日照知县许哲,恭迎圣驾,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!”
钦差目光扫过许哲,缓缓展开圣旨,清了清嗓子,用洪亮而威严的声音宣读:“奉天承运皇帝,敕曰:日照知县许哲,临危不乱,智出奇谋,以禽灭蝗,护佑一方民生,政绩卓然,实属难得。”
“今擢升尔为山东济宁州同知,仍兼日照知县,督管山东南部诸县灭蝗赈灾诸事,即刻调拨禽兵,前往灾区驰援,安抚流离百姓,遏制灾情蔓延,不得有误。钦此。”
“臣,领旨谢恩,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!”
许哲双手恭敬地接过圣旨,小心翼翼地捧在手中,起身时神色依旧沉稳,眉宇间没有半分骄矜与得意,唯有坚定与担当。
一旁的陈廷安连忙上前,拱手作贺,语气中满是赞许与敬佩:“许同知年少有为,才干出众,此番奉旨督战山东南部灾区,定能再创佳绩,救百姓于水火之中,不负陛下重托,不负百姓期盼啊!”
许哲拱手回礼,语气坚定而恳切:“知府大人谬赞了,下官愧不敢当。灾情如火,刻不容缓,下官不敢有丝毫耽搁。即刻传令下去,集结全县所有鸡鸭禽群,挑选健壮的农户、差役随行,带上充足的饲草、收蝗器具以及赈灾干粮,即刻启程,奔赴山东南部灾区,驰援邻县百姓!”
“好!好一个心系百姓、雷厉风行!”
陈廷安连连点头,“本官这就下令,让周边州县配合你的调度,全力支援你灭蝗赈灾!”
军令一出,日照全县迅速行动起来,百姓们听闻许大人要带着“禽兵”去驰援邻县,解救受苦的乡亲,纷纷主动响应。
有农户拉着自家的鸡鸭,跑到集结点,对着差役说道:“这是俺家最壮的鸡和鸭,让它们跟着许大人去灭蝗,一定要帮邻县的乡亲们渡过难关!”
青壮年男子们更是自发报名随行,一个个精神抖擞,对着许哲拱手说道:“许大人,俺们身强力壮,愿意跟着您去灾区,不管是赶鸡鸭,还是扑蝗虫,俺们都能干,绝不拖后腿!”
就连村里的老妇们,也忙着捆扎饲草、准备干粮,一边忙一边念叨:“许大人带着孩子们去救灾,一定要吃饱穿暖,这些干粮,让他们路上吃,愿他们早日平定蝗灾,平安回来。”
不到两个时辰,一支特殊的“灭蝗大军”便集结完毕——万余只鸡鸭由经验丰富的农户专人驱赶,队列整齐,鸡鸣鸭叫之声此起彼伏,响彻云霄;
随行的百姓、差役手持扫帚、布幔、锄头,个个精神抖擞,眼神坚定;许哲一身轻便戎装,骑在高头大马之上,手持令旗,身姿挺拔,威风凛凛,眉宇间满是担当。
临行之际,王老汉领着一众百姓,扛着饲草、提着热水和干粮,匆匆赶到城门口,一把拉住许哲的马缰绳,哽咽着说道:“许大人,您带着咱家的‘禽兵’放心去驰援邻县,俺们在日照守好良田,好好补种庄稼,等您凯旋归来!您一定要保重身体,千万要平安啊!”
“是啊,许大人,您一定要平安回来!”
百姓们纷纷附和,眼中满是期盼与不舍。
许哲勒住缰绳,翻身下马,对着百姓们拱手作揖,朗声道:“乡亲们放心,我定带着这支禽兵,扫清山东南部的蝗灾,解救受苦的百姓,让齐鲁大地皆无蝗患,让每一位百姓都能保住自己的田地,安心过日子!待灾情平定,我定准时回来,与大家一同耕种,共享丰收!”
言罢,他翻身上马,一挥令旗,高声下令:“出发!”
浩浩荡荡的禽兵大军紧随其后,朝着山东南部灾区疾驰而去,一路鸡鸣鸭叫震天,竟比寻常兵马更显气势。
沿途路过的百姓,望见这支奇特的队伍,无不驻足观望,纷纷拍手称赞:“这就是日照的‘禽兵’吧!听说就是靠它们,保住了日照的田地,真是厉害!”
“有许大人带着这支奇兵,灾区的百姓有救了!”“这真是弘治朝独一份的‘灭蝗奇兵’啊!”
行至两日,队伍踏入兖州府地界,眼前的景象瞬间变得惨不忍睹,堪称人间炼狱。
田野干裂得张开一道道虎口般的裂缝,土地坚硬如石,原本该青翠欲滴的禾苗,被蝗虫啃得只剩光秃秃的秸秆,风一吹,枯秆簌簌作响,满地都是蝗虫的蜕皮与尸体,散发着难闻的异味。
路边的树皮被饥民剥光,树叶被啃噬殆尽,连杂草都不剩一根,放眼望去,一片枯黄死寂,看不到半点生机。
路旁、田埂、村口,到处都是流离失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