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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境第一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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服了(2 / 3)
他过去拖硬那条。

    沈烈用旧枪杆把胀那条挑了一下。挑的时候他短吸一口气,憋住,没让胃里翻。胀肚被挑破,黄水流出来。流到坡下的时候,他看见坡下那道墙缝里露出半截铁钩。

    铁钩上有油。

    油是新沾的。

    矮个杂役今早过这条坡,他用过这把铁钩。

    沈烈把死狗拖到坡下规定那个坑里。许三狗那条也拖过去。两人拖完,他借着把旧枪杆点地的姿势,又看了一眼那半截铁钩。

    铁钩上沾的油是亮的,这种亮只有粮仓那种菜油才有。

    他在心里把这条又串了一道。

    第三趟在北墙根那条沟。

    沟里湿。湿泥粘脚。沈烈让许三狗踩在他踩过的脚印上走,省得他左腿那一拍木被许三狗踩上。

    “烈哥,你慢点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你背……”

    “别说。”

    许三狗闭嘴。

    走完北墙根那条沟,三趟干完。沈烈一直没倒下。他到队尾收旧枪杆的时候,发现旧枪杆的杆身被他攥出了一层湿。

    韩老卒在队头看了他一眼。这一眼比早晨那一眼长半息。沈烈没回。

    收工。

    沈烈回伙棚的时候已是天黑。背上湿了好几层。他没脱袄子,先在铺位坐下来,让伤和皮甲再过一遍粘合。许三狗给他端了一碗温水。

    “烈哥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喝点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沈烈喝了半口,剩下半口含着。许三狗在他身边坐了一会儿,又起身往棚里另两个新丁那边挪。

    那两个新丁,一个矮个、一个瘦脸。两人今天分在另一组,一直没和沈烈说话。这会儿坐在自己的铺位上,眼睛却时不时往沈烈这边瞥。

    许三狗在矮个那个耳边压着声说了一句什么。

    矮个那个抬眼看了沈烈一眼,又低头。

    过了一阵,许三狗回到沈烈身边。

    “烈哥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他俩……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他俩有半块饼。”

    沈烈没说话。

    许三狗手里多出一小块东西。是用旧油纸裹着的。油纸边沿有焦印,是杂粮饼烤的时候压在锅边那一道焦。半块饼,掰得不齐,里头还带点温。

    “给我?”

    “给烈哥。”

    “他俩自己呢?”

    “他俩说,烈哥三军棍硬扛下来,他俩看见。”

    沈烈抬眼看了一下那两个新丁。

    矮个那个低着头,瘦脸那个手指扣着自己腿上一块烂布。两人都没敢直接看他。

    沈烈把油纸又合上,把饼推回到许三狗手心里。

    “饼,你们三个分。”

    “烈哥……”

    “分。”

    许三狗手停在那儿。

    “我教你们三遍。”

    “啊?”

    “短呼吸。握刀。”

    许三狗一愣,反应过来,赶紧把饼塞进怀里。

    沈烈看了那两个新丁一眼。

    “过来。”

    矮个那个先动。瘦脸那个跟在后头。两人挨着许三狗那一侧蹲下来。瘦肩在棚那边翻了个身,装作没听见。沈烈知道瘦肩没睡。

    “伸手。”

    沈烈先抓了矮个那个的手腕。

    “拇指压在食指根那块骨头上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握死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沈烈让矮个握住自己手腕那块布袄的褶。

    “吸气。”

    “吸……”

    “短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短。”

    “憋住。一息。”

    矮个憋住。脸涨红。

    “吐。”

    矮个慢慢吐。

    沈烈点了一下头。

    “再来。”

    矮个又来一次。

    “再来。”

    矮个第三次。这次比前两次顺。

    沈烈松手。

    “瘦脸。”

    瘦脸那个把手伸过来。手在抖。沈烈按住他手腕。瘦脸的抖比许三狗还重,沈烈把他手腕往下压了半拳。

    “拇指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食指根那块骨头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握死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吸短。憋住。吐慢。”

    “吸……短……憋……吐慢。”

    “再来。”

    瘦脸第二遍。

    “再来。”

    瘦脸第三遍。

    第三遍做完,瘦脸那只手不抖了。

    沈烈松手。

    “先这样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