跟往墙内挪。
粗脖新丁也把身子压低。
这几个人终于安静下来。
沈烈靠在垛口侧边,眼睛没有盯死一处。他看草沟,看黑石旁的暗线,看火盆边的灰,看许三狗的脚。右肩一阵阵麻,掌心裂口被枪杆磨开,血又黏出来。他把手换了半寸,继续握住。
夜哨过半,墙下换了一轮巡脚。
韩老卒的声音远了,窄脸老卒的鞭柄声也往西边去。前墙这一段只剩风声、火盆里木炭裂声和几个人压住的呼吸。
许三狗忽然动了一下。
沈烈的手已经按到他肩上。
“别喊。”
许三狗嘴张着,声音被堵在喉咙里。他抬手,指向墙外草沟。
风还在吹。
草声却断了一息。
沈烈低下身,眼睛贴着垛口边缘往外看。
黑石旁边,那条暗线轻轻塌了一块。
紧接着,墙垛外有一道黑影贴着草沟压过去。